“刚才在分所,有些员工在看见同事尸体时,竟然表现出一种麻木的状态来,就算干一行生死之事见多了,也不至于这么多人同时都那样吧?而且刚刚问小钱的时候,他明显很心虚啊。”
“你观察得很仔细。”傅景山称赞。
“不仅这件事,我觉得今晚整个拜访过程都很奇怪,你看,你明明是总部的人,又提前报备过,为何他们还要派一辆这样的车子来接我们?难道你也不知道这个分所的具体位置?不可能吧。”
“还有,我们在门口时,上面拿射灯照我,很明显是受了哪位领导的指示,否则普通员工哪有权限那么做呢?”
“另外,郑美丽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她的员工自杀了,然后又祈求你不要告诉总部呢?如果她不说,我们很有可能压根无从得知,更谈不上向上面报告了。”
“根据你之前在车上说的,你和郑美丽有过纠葛,而她现在很明显喜欢你,你有跟我走得很近,我推断分所门口那事是她吩咐人做的,估计她当时正缩在暗处观察我吧。用特制车辆接送我们,也是在防我,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你到底是怎么报备的?为什么他们这么不信任我?”
傅景山停下脚步,忽然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圈在怀里。
“灵槐,你是在怀疑我吗?”
闻灵槐望着那双几乎融入到黑夜里的眼睛,不置可否。
“我跟他们说,我会带合伙人去参观,这个合伙人是经过总部认可的。”傅景山真诚地说。
片刻后,闻灵槐终于败下阵来,语气放缓道;“好啦,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
傅景山对这个说法不大满意,在他看来明明有更高明的道歉方式的。
闻灵槐一下子就猜中他的小心思,无奈一笑,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傅景山当然不是个好打发的,然而刚要收紧怀抱继续,就被闻灵槐按住。
“这荒郊野岭的,你难道想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啊?”
傅景山被她的说法逗乐,随即隐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
两人继续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发生的这两起命案或许有联系?”闻灵槐接着刚才的事说。
“分所的那个喷泉,有点古怪。”傅景山说出自己的看法,“感觉和酒店里那两座假山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闻灵槐一巴掌拍到他的肩上,兴奋地说:“不愧是傅总啊,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还有刚才的鬼魂拦路,和你之前在飞机上梦见那个女孩一样,好像都有话要说,也许是想找你圆梦。”
“的确,要是能知道她们的八字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可以找他们来问问了。”
“这不难。”傅景山说,“等早上打电话问下郑美丽就行了。”
闻灵槐思量了一会,说:“你能不能直接把她约出来谈?”
“怎么,你不是怀疑她对你不友善吗?”
“一码归一码,那件事最后再跟她计较,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我们面前的谜题。”
“你不吃醋?”傅景山得寸进尺地笑道。
“不好意思哦傅总,还真的一点都不吃。”
这局闻灵槐赢。
等不好容易走到酒店了,两个人都累了,正要回房休息,就看见光明那小子神色慌张地从沈芊芊的房间冲出来。
“老板,傅总,不好了,芊芊她……她……”
闻灵槐怒从胆边起,也关不了深夜周围游客睡没睡,吼道:“好好说话,她怎么了?”
“她好像被鬼附身了。”
光明说完这句话就哭了,看得出来他被下午的事折磨得厉害。
闻灵槐快速跑到房间里,只见床上的沈芊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全身都在拼命挣扎,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
“不是普通的梦魇。”傅景山提醒道,“压制她的力量不在现实世界里,在她的梦里。”
张耳他们被动静吵醒,陆续来到沈芊芊的房间里。
闻灵槐上前将沈芊芊扶起,尝试叫醒她,结果并没有任何作用,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唇色也白得吓人。
“快想办法!”
所有人面面相觑,根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连傅景山也只是在77所的资料中看过,要想破解,需要许多工具,这里一时半会都找不出来,而沈芊芊看起来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危急时刻,闻灵槐倏地想起自己曾看过师父救治一个魂丢了的人,方法很简单,双手拇指按住百会穴,轻轻前后摇晃病人的脑袋六下,到第七下时猛地摇晃,就能把魂给叫回来了。
现在沈芊芊的情况不同,但也只能试试了,闻灵槐让傅景山搭把手,先把沈芊芊的身体稳住,然后按照记忆中师父的样子,按穴,摇晃。
第七下时,沈芊芊蓦地睁眼,大口喘气,看清楚眼前是现实世界后,惊恐地哭出声。
“我差点回不来了,老板……我差点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