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芊边哭边说,她梦见了之前上光明身的那个男鬼,将她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和现实世界中的她们住的这家酒店很像,但不完全一样,好几处细节不一样,比如现实世界里房间门是朝里开的,那里是朝外的,现实中床是床头靠着墙的,而那里却是床尾靠着墙的。
起初,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因为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视角,真实的路人,甚至路过走廊拐角处不小心被撞了下,那种痛感都十分真切。
她在大厅遇到了那个男人,不知为何忘记他已经死了,只记得自己认识他,并且殡仪馆的小伙伴都认识他。
男人说,老板有事要交待,因为抽不开身,所以派他来喊。
沈芊芊疑惑:“那其他人呢?”
男人只说了句“你上去就知道了”,便先一步上楼了。
沈芊芊也没多想,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她有些累,于是便跟他到了二楼。
直到来到老板的房间,她才发觉不大对,猛地想起来自己早就躺在床上刷手机了,怎么会忽然起来走到楼下大厅里去呢?
应该是在做梦了。
一意识到这点,她立刻不怕了,现实生活中她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但在梦里就不一样了,她的梦由她主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于是,她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做到床上,质问男人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说:“来这里见老板。”
她嗤笑,“那老板人呢?”
男人说:“在被子里。”
这句话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一来她进来时并没有看见床上有人躺着,二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坐在人身上,二者叠加,吓得她立刻弹射飞起。
“你别吓人我告诉你!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说什么瞎话呢,小心我老板撕了你!”
一顿输出后,沈芊芊好受多了,然而男人并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伸直胳膊,僵硬地指着她刚刚做过地方,说:“老板,在床上。”
沈芊芊强装镇定地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发现原本平坦的床上竟然慢慢鼓起,浮现出人的形状。
纵使知道自己在做梦,这场面依旧把她吓坏了,她尖叫一声,立刻撒腿想往外边跑,然而还没靠近,房门“轰”地一下死死关上了。
她颤抖回头,男人的脸色忽然变得青白,原本还挺像个人,现下就算是近视八百度也能从骤然变冷的空气中感受到它不是个人了。
“我老板说,它这回想要的人是你,我就带你来了,希望你能让它开心。”
一听这话,沈芊芊吓得魂都要丢了,原来说的老板根本不是她老板!她从来没做过这么恐怖的梦,更不要说此刻的感受如此真实。
男鬼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胳膊,她立刻觉得手腕像是被冰手铐给钳制住了,被迫朝床边走。
巨大的恐惧将她包围,越靠近那东西一分,她身体的力量便减少一分,明明没看见被子底下是什么东西,但就是很可怕。
太可怕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恍惚间听见闻灵槐在叫她,她立刻回应起来。
男鬼过来想要捂住她的嘴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狠狠一挣脱,竟然将它甩出去一米多远。
接着,她一边回应老板遥远的呼唤,一边想办法从眼前的场景中逃离,混乱中,她没注意到自己跑到了离床边最近的地方,被子里的东西竟然瞬间起身,四周一下子便暗了下来。
一个很远又很近,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说:“别挣扎了,你出不去的。”
沈芊芊不信自己会命丧于此,拼命一挣扎,然后便看见了自家老板亲切美丽的面庞。
听完她的描述,大家都长舒一口气,庆幸她能从那么可怕的地方逃出来。
闻灵槐皱眉问:“在你睁眼之前的那几秒,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吗?”
沈芊芊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好像听见了床上那东西在嘶吼,很生气,不知道是不是在生老板你的气,这算是‘异样’吗?”
闻灵槐没有回答,思考一番后,突然想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严肃道:“崔光明,过来!”
突然被点名的光明吓了一大跳,缩着脖子怯生生地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芊芊的房间里?不要跟我说你跟她是心有灵犀,感觉到她出事了,所以才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的。”
此话一出,围观的老何张耳李慧震惊得合不拢嘴,而当事人立马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是我……”沈芊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露出半张脸,“我害怕,所以让光明来陪我,不过他是在沙发上睡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闻灵槐把想刀人的眼神转向另一位慌乱少年,只见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其实,是我……是我想待在这里,我害怕鬼又来找我,去找张叔,张叔说他不是很方便,我就来芊芊这里了。”
张耳一听还有自己的事,飞快举起双手投降:“老大我可没有搞什么霸凌同事啊,是老何他害怕,来找我陪睡,我已经奉献出一半的床位了,光明再来确实不方便啊,三个大男人挤在一间房像什么话……”
“反正,我还是十分具体奉献精神的。”
“你拉倒,出来旅游是公款,你就算睡在马桶上花的还是殡仪馆的钱,真把自己当菩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