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梦,还不是梦,自己是醒来了,但是。又能清晰的记忆起这太昊王朝的事情。
如此荒诞现实的故事剧情,明承遥根本不敢提,她怕自己被当精神病一样抓起来。
就像后院的住院区一样,据说那里都住着精神方面的疾病,平时大门都是紧锁着的,加强安保巡逻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有一次明承遥听到后院有人翻墙,前后两个疗区的安保都惊动了,她也好奇地跟着过去看,就看见一个人被束缚带捆绑,大吼大叫她说没有病,他想要喝酒。
后疗区的医护人员介绍这人是酒精戒断,不喝酒就打人,喝酒也打人。
四五个大男人联合把他抬进后疗区,明承遥又站着听他们人议论一会儿,才坐的自己电动小轮椅离开。
电动小轮椅非常方便是她姐姐给买的,本来是想着让明承瑶走路锻炼方便一些,结果现在是她偷懒溜达的工具。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明承遥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早起、复健、吃饭、楼下转圈、再吃饭、再转圈、睡觉。
可能是她不适应这里,也是多疑了,明承遥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窥探她,回头查看,有没有人,可能是哪个工作人员吧。
等她肢体功能恢复,疗养院方也判断她能出院,明承遥家人过来接她啊。
在侄子和侄女搀扶下,明承遥走得很慢,要上车时,就看见有一人
要上车时,就看见有一人站在疗养院大门边的松树下。
那位置选得巧妙,不前不后,恰好站在日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身子落在斑驳的光影里,半边被松针筛下的碎影笼着,叫人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道身影挺拔而清瘦,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青竹,孤零零的,却又倔强得很。
明承遥的步子顿住了。
侄子搀着她的右臂,感觉到她的停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奇地问:“姑姑,您认识那个人?”
明承遥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她。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隔着两个世界的时间,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是明承遥先动了一步。
她朝前迈了一步,像是想要靠近又怕是多想。
明承遥看见他的手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攥了攥,又松开。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她生病了,好几天不能上朝,从木塔城送来了几棵草药,这草药难寻,宫里也只有一棵,他是怎么寻来得。
“……莫及春?”明承遥开口,家人都不自觉注意到这边。
那棵松树下的人终于抬起头,日光正好落进他的眼睛里,照出一片微微泛红的湿润。
大哥和大嫂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这情形不太寻常。嫂子拎着东西,拉了拉大哥的衣角,低声说:“我们先去车上等着。”
大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明承遥,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人,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把侄子侄女叫上,一家人先上了车,只留下明承遥一个人站在车门外,扶着车门站着。
风吹过山腰的松林,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说话。
莫及春终于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刃上,又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走到了终点,反而有些不敢靠近了。
走到三步远的距离,他停了下来。
“莫…莫…莫及春?”她不敢确定。
是还是不是,还是说自己被人戏弄了。
外貌像他,那双眼睛也像他。
“是我。”莫及春说。
两个字,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很久没有对人说过话,又像是一开口就会泄露太多情绪。
明承遥的鼻子忽然酸了:“你怎么在这里?”
莫及春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他沉默了几秒,说:“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醒来?”
“和你一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睡了一觉,再睁眼,就是这间疗养院。后山院。”
明承遥的心猛地一跳。
“你也是……”她没能把“穿越”两个字说出口,但莫及春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
“多久了?”
“比你早一年。”莫及春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在后山院住着,正好那天看见你坐轮椅我以为我看错了,后来一直默默观察你。”
“那些天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明承遥说,声音有些涩,“是你?”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明承遥问出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发紧。
“你刚醒,”莫及春说,“身体还没好。我不想给你添乱。”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想见到我。”
她忽然想起系统问她的话:你要见吗?
她考虑了几天,最终说算了。
算了。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跨越两个世界,带着太昊十年的沉默和三步的距离,追到了这山腰上的疗养院,藏在那扇锁着的铁门后面,远远地看着她一天天恢复,一天天好转,直到她出院。
“明承遥我终于来到你的世界了。”
莫及春醒来发现是个陌生的世界很害怕,被关在疗养院很愤怒,直到在后院那场骚乱中他看见坐在电动轮椅明承遥。
他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