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打开的时候,宋些是真的愣住了——在他看来,他和乐从的关系还没亲近到他受伤对方会特意带着果篮过来看望他。
按他设想的样子,在他痊愈后乐从不暗戳戳怂恿乐音唱红脸自己唱白脸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那面前这个一脸担忧的alpha是谁?被鬼上身了?
青荷很有眼色地给乐从让位置,同时安抚性地在被子下拍拍宋些的手,示意他别紧张。
失去一只眼睛导致宋些视野变得更窄,只能看到一个方向的景象,他不太适应地眨眨眼,空洞的右眼时不时传来疼痛感。
乐从放下果篮,坐到他身旁,盯了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揉着太阳穴叹气:“怎么偏偏是你先遇到了他呢……”
宋些想这个“他”大概就是昨天那个拿蔷薇花当暗器使还毁掉他一只眼睛的异种。
他一时也不知道乐从是惋惜他的眼睛还是埋怨他把自己最出色的学生打得只剩一口气,只好生硬地宽慰他:“我下次会注意的。”
乐从摇头,握住他的手,说得情真意切:“我不希望再有人从我身边离开了。”
宋些:“……”
宋些拼命遏制住想甩开他的冲动,好在有青荷在,他开口:“陛下,乐音殿下还在等您呢。”
乐从顿了顿,感情抒发到一半被打断,任谁都不会高兴,但乐音和宋些比起来,显然还是妹妹更重要。
他松开手,对宋些和颜悦色道:“你与……”他不知如何称呼那个异种,想了想,还是略过了,“你们损毁的私家车、公共建筑,我已派人照价赔偿,当日的拍摄视频我也全部买下。好好休息吧,我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他离开时正好与明绪撞上,他就像每个家里的平常哥哥审视弟弟的男朋友,只是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探究与玩味。
最终他也没做什么,拍了两下明绪的肩,说了一句:“照顾好他。”
明绪僵硬地点头,显然也没搞清楚他突然这么一出想干嘛。
青荷见状,适时地跟上乐从,给小情侣留下足够的独处空间。
所有人走后,明绪快步上前,停在病床前,却又踌躇不前。
感情路上不可以退步,宋些率先打破沉默,问:“侍悯怎么样了?”
明绪答:“已经送到安全区域了,只可惜那两个异种一死一跑,我没有抓到活口。”
宋些和明绪同时出声:“你……”
宋些:“你先说。”
明绪:“对不起。”他的视线聚焦在宋些缠着纱布的右眼上,伸出手,还没碰上便缩了回去,他脸上的自责几乎凝成了实质,“说过要保护你,可偏偏每次你受伤我都不在你身边。”
宋些慌乱摆手,左眼泛红,语无伦次:“不……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过自负,没有估清对方的实力就贸然追击。”他快要宕机的脑袋飞速运转,竟然搂住明绪的脖子,一个带着水仙香气的吻落在明绪的唇上,因为过于突然,宋些没有控制住力道,牙齿磕上牙齿,实在算不上一个美好的初吻。
明绪整个身体僵住了,一双手垂在身侧不知所措,两个人就这么唇贴唇,宋些闭着眼睛,脸臊得通红。
宋些从不觉得自己是在感情里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人,但两个内敛的人总要有人主动跨出那一步,不然这段感情就显得太寡淡了。
他抬眼,明绪也顺势睁开眼,那双一贯冷静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像是被亲傻了。
宋些结巴:“我……明绪同学……”
明绪垂眸,眼中迷茫尽褪,宋些感觉身上一重,明绪把他压在床上,捂住了他的眼睛。
“宋些同学,这才叫亲吻。”
可能alpha天生就很霸道,宋些张开嘴想要呼吸,反被明绪找到机会得寸进尺,明绪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因此他感受不到病房里满得要溢出的水仙信息素。
然而明绪嘴上不饶人,其他地方却老实得很。
左肩上的腺体发烫,宋些的脸也很烫,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时,明绪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他。
这下轮到宋些被亲懵了,他的唇很红润,大口喘息,他的脸侧开始冒出细细小小的白色绒毛,他反应过来立马在床头柜抽屉里翻抑制剂。
顾及明绪在场,他小声说:“我发情期提前了,你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