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些一直低头看手机,乐音没忍住踹了他一脚,“喂,你听没听我说话?”
受害者宋些还没说话,乐从已经蹙起眉,不悦地瞪她,“阿音。”
乐音摊手表示无辜:“我没用力。”
老实人宋些拍了拍衣服,其实也没多脏,把手机举到她跟前,好声好气:“升学宴,殿下要去吗?”
“谁要跟你……”
“去吧。”乐从开口。
乐音紧急改口:“也行……孤要有欢迎仪式。”
乐从:“别胡闹,你跟着小些学些人情世故,没人认出你就别出声。”
乐音踹了一脚桌子,眼角余光瞟乐从,见他没反应,加重力气又踢了一脚,瘪嘴道:“我堂堂储君难不成要给他当跟班?”她睨一眼宋些,万分嫌弃,“我能跟他学什么,一低头二鞠躬三抱歉?”
她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嘲弄,宋些惭愧地低下头,表示歉意。
乐从不着痕迹睇了一眼宋些,转而在乐音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责问道:“让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多话?”
乐音有意再反驳,在乐从的眼神震慑下闭嘴,郁闷地转身就走,临了不忘狠狠剜一眼宋些表达不满,门摔得震天响。
宋些:“……”
死傲娇。
让乐音听话是不可能的,自打踏进校门,宋些就彻彻底底沦为了大公主的背景板。
清纯男仆宋些限时上线。
从宴会开始到结束,宋些也没找到机会和明绪他们说上一句话,乐音像故意避着他们一样,只热衷于和转学前的同学交流感情。
说是升学宴,不如称为小型贵族联谊会,高三的学生可以带着家人和朋友一起参加,乐音之前的同学被本校高三的哥哥姐姐带着过来也不足为奇。
宋些全程冷着一张脸,当然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者动作都能被乐音精准找茬,宋些一概选择了忍耐。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当宋些再一次被乐音和她的同学捉弄,他小发雷霆了一把,面无表情地拿下乐音往他头上放的蛇果,放回桌上,朝着她一步步逼近,浅金色的眸子愈加幽深。
乐音被他这陡然变化的气场一惊,气势瞬间矮了一头,下意识后退靠到了柱子上。
周围人大多是为了奉承乐音,又看宋些软弱,当皇室养子和储君真对上,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乐音是个暴脾气,只最开始的怔愣,反应过来又恼了,想也不想一巴掌扇过去,扬起的手在空中停住,乐音大为不悦,偏头望向抓住她手的两个人。
一个是狗胆包天的宋些,另一个是……
人群一个女孩小跑过来,怯生生喊:“哥……”
乐音记起来了,这个女孩叫贺月,是她之前的跟班,她有个叫贺谌的兄长,黑发墨瞳,剑眉星目,正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alpha。
宋些率先松开了她,低头认错:“殿下,冒犯了。”
贺谌也松手,单膝下跪,恭谨道:“殿下,请三思而行。”
“……”
乐音越看越觉得贺谌眼熟,不止是跟班的哥哥,还有……
她猛然想起什么,看着贺谌的目光变得晦涩,难得没有大发脾气,摆了摆手,“滚开。再让孤看见你孤就让你在明俄比亚彻底消失。”
贺谌起身弯腰拜谢,牵着贺月大步离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宋些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回忆起前天青荷说考上明大的另外两人,商清和贺谌。
商清他很熟悉,当了近两年的同班同学兼前后桌,至于贺谌,非亲非故,为什么帮他?总不能真因为他善心大发冒着得罪储君的风险也要帮他,宋些自认没有那个魅力。
联想到方才贺谌莫名其妙的话和乐音耐人寻味的表情,真相只有一个,贺谌是乐从派来的人。
如果是旁人,贺谌敢抓乐音的手今天他就得脱层皮;但要是乐从不放心专门派人来盯着乐音,乐音顶多骂两句给自己出出气,总之不会驳了乐从的面子。
宋些无语望天。
可恶的兄控可恶的妹控,我是你们兄妹play中的一环吗?
恰好此时,一头卷毛上下跃动出现在宋些视线里。
兰埃端着咖啡,蹦蹦跳跳朝他招手。
宋些觑了眼乐音,发现她又自己坐在角落里生闷气,宋些把手背到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缓慢移动到她身侧,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头发上别了个类似发夹的小型追踪器,快速说:“殿下,我走啦。”
不等她回答,飞奔向兰埃,两个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兰埃把咖啡递给他,俏皮地眨眼,“终于找到你了。乐音殿下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啊?”
宋些不自在地挠挠头,眼神四处乱瞟,说得委婉:“嗯……她就是被宠坏了。”
废话,乐音看见他只骂一句他都要感叹乐音今天吃错药了。
好在兰埃还念着和乐音那点稀薄得不能再稀薄的亲情,没继续追问下去,拉着他的手直接和二班会合。
果然除了林有大家都在,人手一杯黑咖啡,和周围端着酒杯言笑晏晏的人们格格不入。
看见他俩,谢觉最先招呼:“兰兰!些些!”
宋些眨了眨眼,再看旁边,兰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在谢觉怀里,亲了一口坐在一边置身事外的奚辜。
谢觉:“?”
奚辜:“?”
谢觉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奚辜没好气地丢掉手机,伸手过来掐兰埃的脸,把他的脸上下揉搓一遍到通红才肯放手。
谢觉木着一张脸,来不及推开兰埃,两个人的重量压得他差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