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学生陛下应该也知道,是执政官的两个儿子。”
乐从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番。
“啊,是奚辜和谢觉啊。”
“没错,大的笑里藏刀,小的心思缜密,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盯着他俩。”
“很令人认为变态的癖好。”乐从如此评价。
“我一直在想他俩什么时候决裂。”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一定会分道扬镳?”乐从挑眉。
“这是无法破除的诅咒。”谢斯好心情地哼了首本地小调,手指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眉眼弯弯,“执政官的两个孩子最终会刀剑相向,走向不同的阵营,只有死亡才能使这场博弈结束。我很好奇这两个孩子谁会背弃自己的理想。”
乐从总算听明白了,他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仰头,似笑非笑:“要和我赌吗?”
“就等您这句话。”
“那我赌奚辜。”
“为什么?”
“直觉。”
“哈哈哈哈哈……”谢斯捧腹大笑,抹掉眼角因为兴奋而产生的泪,一拍桌子,“那我就压谢觉。至于赌注嘛…等我日后在想。”
离开会议前,她朝乐音投出一个晦涩的眼神:“殿下,过两年请一定要考上和周易啊,毕竟我很期待成为您的辅导员。”
乐音恹恹,没好气回嘴:“滚,死变态。”
谢斯嘀咕:“明明之前说好把些些送过来的。”
——
“阿嚏!”兰埃拢了拢外套,心想现在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他坐在长椅上四处张望,人来人往的图书馆并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不免失望,点开和宋些的聊天框,聊天截止在宋些说要去买两杯果茶,兰埃发了一个萌萌的表情。
“宋些……”他呢喃,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宋些的头像——一只Q版白化虎皮鹦鹉。
蓦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兰兰,你怎么在这儿?”
兰埃抬头,有些惊讶:“清清?”
商清与平时穿着截然不同——白衬衫进行打底,西装裤用一根皮带束着,勾勒出完美的腰身。他披着一件墨绿色外套,袖口垂着金色配链,衣领上绣着漂亮的鸢尾花花纹,他略一低头,左耳戴了一枚银质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扶正帽沿,露出中央冰冷的军徽,鲜亮如蓝宝石的瞳孔无波澜地注视着兰埃,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儿?”
兰埃被他这幅装扮吓了一跳,默默后退了几步,差点忘了商清很早就继承了祖父的官位,虽说从未上过战场,但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了。
他说话都下意识放轻了声:“我在等人。”
商清垂在腰侧的手收回,莫名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耐人寻味:“你等不到他了。知道明绪在哪儿吗?让他来见我。”
兰埃一头雾水,“可是阿绪一向不乐意出门啊。”
商清戴着皮质手套,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饱含凉薄:“告诉他,如果他不想见到宋些不完整的尸体,就在四点之前一个人来找我。”
兰埃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手表上适时三点整的提示音传来,他结结巴巴,看看自己又看看商清,张大口喘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疯了?”
他手忙脚乱地给明绪打电话,得到了“用户正忙”的机械女声,一连几个都是这样。他快速地瞥了眼笑得温柔的商清,转身向着明绪宿舍的方向跑起来,同时拨打邛正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拜托,来个人接电话啊。”他手指飞速滑动,忽然注意到一个人的名字。
他想也没想点击呼叫,几秒后,对面响起一道哑涩的声音:“喂?兰埃。”
“时间不等人,阿绪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事成之后我把咕咕最新的联系方式推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