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便见着他扭头往更远的地方跑去。
“欸!”
见状,方晏如连忙往前追了两步,而此时脚边有什么碎掉的声音,使她不得不停下。
垂眸一瞧,才见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瓶子散落在地。
正俯身欲将瓶子扶起,看看是什么东西时,却已被人抢先一步,还没等她开口,身侧便响起一句。
“这是金疮药。”
话毕,方晏如瞳孔紧缩,手不由得颤了下。
什么时候会用到金疮药,都知晓,结合方才于一的反应,她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儿,方晏如便缓缓望向傅杳杳,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但她只吹了吹瓶上的灰尘,用手拂了拂。
随后,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依旧闭口不言。
见此情形,方晏如点点头,心中明白了什么,打开贴身的包,便朝着门外走去。
“去哪啊?”
这句话的语气并不算友好,若是寻常,她定是会先去哄一哄傅杳杳的。
但此时方晏如听她这样说,停下脚步,不怒反笑,“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杀人,都被欺负到这份上了,还要忍受吗?”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同时,身后被一物件砸了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物件直直落在她脚边。
“看来在你心里,傅杳杳是一个易轻信他人的蠢货,”
“可以,你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你,反正九曲掌柜的总有办法化险为夷。”
方晏如蹙了蹙眉,这番话反倒让她品出了些不同的意思。
遂她倒吸一口气转过身,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但此时,傅杳杳冲她一笑,朱唇轻启,“阿柳送客。”
话落,便见她缓缓转身,一副不打算管她这件事的态度。
见人即将走远,方晏如朝她奔去,随即轻扯住傅杳杳的衣摆,摇动着,低声软磨,“杳杳,我知道是考虑不周,但此事对我十分重要,我恳求你,央求你,告诉我。”
“此事结束后,你如何待我,让我做什么,都依你。”
话毕,方晏如才见傅杳杳的神色比原先好了些许,视线紧盯着,缓缓说出:“都依我?”
待轻轻点头后,两人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随即傅杳杳才缓缓说出联手之前的事情。
的确,最初之时,一切如方晏如猜测的那般。
他寻到傅杳杳时,同她谈论这件事,她是如何都不愿意的。
就算那人将方晏如的所有话和盘托出,也没能打动她半分,况且仅凭那人一言之词,也无法让人相信。
但,那人拿出了个无法让人抗拒的理由。
听到这儿,方晏如看着傅杳杳拿起茶壶给她斟了杯水后,眉毛微挑,语气戏谑。
“噢?还有你无法抗拒的理由?”
傅杳杳见她这般说,白了一眼,抿了一小口,才继续开口:“九曲对你重要,醉花间同样也是我的心血,倘若能发展得愈来愈好,何乐而不为。”
说到这儿,才听她顿了片刻,咬牙切齿道:“但哪曾想,这人学了个画虎类犬。”
随即,傅杳杳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
见状,方晏如不由得屏气仔细听起来,毕竟这后续大抵才是最重要的部分,少顷后,傅杳杳望着窗外,似是在回忆什么。
“人生不过酸甜苦辣,辣为烈酒,若是在此地叫得出些名号的,无非是醉花间与鼎盛楼。”
“而苦可以作为茶与药,在九曲没出现之前,则是茶跃居与洛霄山,而酸甜,大抵都是些蜜饯了。”
“最后,蜜饯在此地只有一家做的好,那就是姜家。”
姜家?
方晏如听见这名字后,倒是让她记起了幼时回忆。
的确。
她原先调皮之时,方靖惩处她之后,总会带些蜜饯回家,好让她不责怪。
而那蜜饯确实味道不错,但这跟之前的那人有什么联系?
方晏如想到这儿,脸上不禁浮上了些狐疑的神色。
随后仔细思索起来,同时结合方才傅杳杳所说的话,才低声试探道:“他不会打着姜家的名号招摇撞骗吧?”
听她这话,傅杳杳倒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方晏如的头。
“算不上招摇撞骗,他原先在姜家学的手艺,学了点皮毛,便出来独立门户了。”
笑过之后,看着醉花间的生意,傅杳杳又深吸一口气,“也怪我自己,图姜家的名号,反而让自己栽了个大跟头。”
方晏如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
倏然,她想到了什么,看了眼不远处的刘湘柳,心中有了主意。
缓缓凑到傅杳杳耳边低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