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换了再上床,我新换的床单。”她淡淡道。
程浩撇撇嘴,“成成成,就你规矩多。”
他扯开身上的工作服,又当着苏晴面脱下裤子后随意扔在地上。
苏晴猛地偏过头,“你去卫生间换啊,还有衣服放进脏衣篓。”
程浩笑了,“还害羞啊,咱都快结婚了你怕啥。”
紧接着不情不愿地把脱下来的衣服放进了脏衣篓。
“去洗澡。”
“成。”
卫生间水声响起,苏晴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问自己,她是不是太没原则了?轻易就原谅了那个那样说自己的程浩?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退婚吗?
苏晴在脑海里预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她可能会迎来父亲、程浩父母的质问,而且场面肯定会不怎么好看。
一般来说,订婚基本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哪有订了婚又退的道理?
隔壁的沈嘉胤听见程浩回来的动静后,就一直抱着妹妹竖起耳朵捕捉着隔壁的声响。
他本以为两个人会大吵一架,毕竟程浩都说了那样不尊重她的话,可是眼下哪有一点吵架的动静?他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但又不知道从哪蹦出点失落来。
而这边,程浩已经冲过了凉,他没有像苏晴站在门口的地垫上吸一下水,而是直接迈出了卫生间,在地上留下一串带着水的脚印。
苏晴看在眼里,深吸一口气后强迫自己把精力放在屏幕上,不想再跟他去计较这些小事。
他走过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但貌似仔细闻还是残留着一丝汗味,头发上的水珠有几滴滴落在苏晴的键盘上,她连忙抽出桌子上的纸擦了擦。
“程浩,你下次能不能把头发擦干?你知不知道这样电脑很容易坏的。”
程浩不以为意,“几万块的东西还能说坏就坏?再说东西买了不就是用的吗,大惊小怪。”
“……”
苏晴没再说话,跟他交流给人一种对牛弹琴的错觉。
“这你买的?”
程浩注意到桌子上的枇杷,问道。
“不是,别人送的。”
“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谁能送你东西?”他边说边拿起一个枇杷整个塞进自己嘴里。
苏晴在心底苦涩一笑。
看吧,这就是他。
注意到桌子上的枇杷了,也没注意到她胳膊上包着那么大一块纱布。
她不愿再解释,把所有注意力从程浩身上抽离后死死盯着屏幕,尽管她现在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程浩尝出甜头,点评着:“不错,这枇杷挺甜。”
他一口气吃了大半,甚至最后还打了个嗝。不过有那么句话叫“饱暖思淫欲”。填饱肚子后,他看着苏晴码字的侧脸和纤长的脖颈忽然就起了兴致。
程浩俯下身,手开始不安分地攀上苏晴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晴的耳廓,她却没什么反应。
她抓住程浩的手,声音平淡:“我累了,改天吧。”
“我睡自己媳妇还要改天?”程浩终于有了点情绪,“苏晴,你是不是忘了咱俩已经订婚了?”
苏晴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是一声冷笑:“怎么?难道婚姻是一场长期的卖/淫?你想我就要给?”
程浩摸了摸鼻子哑口无言,最后难得的妥协,“不来就不来,说话这么难听干嘛?”
其实对程浩而言,只要在外面让他有面子,关起门来,两个人再怎么吵他都不会生气的。他的性格就是这样,面子大过一切,虽然大男子主义,但心里也有自己的原则,他不会跟女人一般见识。
苏晴似乎对程浩的妥协有些意外,但随即在心里松了口气。她对程浩没什么感情,自然在亲密的时候也不会多热情。
但这次妥协,却让苏晴的心里某一块悄悄软化了一些。不是感动,是觉得如果两人以后以这种模式相处似乎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晚上,刘淑芬和王志刚照常下班回来,王至刚直奔卫生间。
刘淑芬脱下工作服换上围裙时看见茶几上的酒精和药膏随口问了一句,“嘉胤,茶几上咋放着药膏和酒精嘞,你受伤了?”
沈嘉胤在脑子里快速想了一个几个撒谎的理由,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看隔壁那个姐姐下楼扔垃圾回来胳膊受伤了,蛮吓人嘞,想着给她用。”
刘淑芬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儿子终于不再满脑子都是游戏了。居然学会了人情往来,这是好事。
她半开玩笑地说:“你嘞个瓜娃子,还不是看人家长得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嘉胤的耳根悄悄红了。
刘淑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居然道破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