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潭草在她身上?”
“嗯。”贺缃叶点头,“我给她做了个木马,陪她玩了一个时辰。”
云青骊忍不住失笑:“听起来,有些离奇。”
“我也没想到,她身上全是宝,脾气也不差。”贺缃叶话锋一转,“不过,她同我说,很久以前有人想带她走,结果只是为了要她的命,她就把那人冻在了天池底下。”
“看起来,脾气也不太好。”
“有人要你的命,你脾气能好不成?”
“除非那个人是你。”
云青骊脱口而出的话,却让贺缃叶微红了脸。
她咳嗽一声:“听我说完。”
“好,你说。”
“我陪她玩到天黑,山顶开始刮风下雨了,而且那风在不断地吸人内力,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她只是轻轻跺了跺脚,风便停了。她说让我待一晚再走,我同意了,所以到今日才下山。作为回报,她给了我好多她的头发,便是雪潭草,还有些我未曾见过的东西。”
贺缃叶拿出一个盒子。
“天池之灵身上皆是奇珍异宝,你好好收着。”云青骊按住盒子,笑得温柔。
贺缃叶正准备再打开问问它们都有些什么效用,却发现飞舟在下降,原来是快到了。
她只好收起盒子,容后再问。
渌波从前面跑了过来,脸色有些严肃。
“怎么了?”云青骊问道。
“下面好像有人。”
姑媱山上有人不奇怪,渌波不会不知,他如此说,定是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云青骊站起身,往下瞧了瞧,眼中闪过精光,沉声吩咐:“收起飞舟,去涿光。”
“是。”
“发生何事?”贺缃叶一头雾水。
“瞧着像是宫里的人。”云青骊声音有些不确定,“咱们先去涿光。”
“是来寻你麻烦的?”难道是云青骊私自离开姑媱山一事被妖王知晓了?
“不知,先送你回去。”
三人刚到达涿光山脚,山上走下来一人,是晴山。
贺缃叶正想说些什么,却又立刻止住了话头。
晴山后面跟着一人。
是妖王身旁的黄内侍。
“老奴见过三殿下。”
“黄内侍为何在此?”云青骊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闻有人伤了殿下贵体,王上特命老奴前来捉拿犯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略冷:“眼下我好好地站在黄内侍面前,并未受伤,此事是听谁说的?”
“此乃王上亲耳听到的,王后所说,还能有假不成?殿下还是莫要为难老奴了,是否受伤,一验便知。”
王后?
云青骊朝着渌波使了个眼色。
“你口中所说犯人为何人?”
黄内侍低着头,恭敬答道:“便是您身旁这位贺山君。王上命老奴将她带去殿前问话。”
“只是小伤,已经好了,不必小题大做。”
“此事老奴做不了主,还请殿下行个方便。”
“那我同她一起去。”云青骊站在前方,丝毫不退让。
“殿下请便。”
贺缃叶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带到了烈天殿。
她不相信此事将了,王后会在此时抖出去,还恰好让妖王听见,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殿上站着的都是熟面孔。
妖王云玄天端坐在上,身侧之人是王后,而那一向受宠的楚妃,则坐在王后身侧。
鸣珂竟然也在此?
贺缃叶心有疑虑,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不卑不亢地站在一旁。
“老三的伤如何了?”云玄天冷不丁地问出一句。
云青骊眉头微皱,恭敬答道:“儿臣无碍。”
“离心只余寸许,已将养好了?”
“父王言重了,儿臣并无大碍。”
“虽则无碍,可你毕竟是王嗣,此事关乎我王室威严。”云玄天偏头看向黄内侍,“刺客何在?”
“回王上,老奴已将其捉拿,正是姑媱山君贺缃叶。”
云玄天这才将目光放在贺缃叶身上,他眯了眯眼,随后看向云青骊:“老三,依你看,如何处置?”
“回父王,此事是误会,父王仁慈,不必为此大动干戈。”
云玄天没说话。
一道令人生厌的声音响在殿上:“三弟此言差矣,你乃金尊玉贵之体,受了重伤哪有放过刺客之理,依我看,应当重惩作恶之人。”
贺缃叶循着声源扫过去,是那睚眦必报的大王子,云青莲。那一掌之仇,他记到现在。
“太子,你以为呢?”
云玄天突然看向云青冥。
云青冥微垂着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声音冷峻如常:“回父王,儿臣以为,既然三王兄说了此事是误会,那不如让他自己解决,何况贺山君之前是母后的座上宾,如今若沦为阶下囚,怕是会惹得妖族心不稳。”
云玄天没接话,像在思索。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你们说的都不无道理,依本王看,严惩不必,稍加惩戒即可,就领十道落星雷吧。”
此言一出,殿上众人面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