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姐姐,自从你来了,阿兄比以前开心多了。”我和冯翀抱着满怀的东西走在回将军府的路上。
我一怔,“他以前,是什么样子?”
冯翀叹了口气:“我印象里,阿兄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笑,他好像有什么都藏在心里,教我读书、习武,如兄如父。我知道阿兄的心结,我父母和阿姐我不怪他,从来没有怪过他,他那时毕竟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果我在他那个年纪,我肯定做的还没有他好。”
顿了顿,他声音低下去:“这么多年,阿兄待我极好,可我觉得他把自己封得死死的,谁都接近不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身上渐渐有了活气。”
我沉默不语,想起雷墨阳的八年,心里隐隐作痛。
“叶姐姐,你不会走了吧,我看得出,阿兄很喜欢你,你也喜欢阿兄对吗?”
我没有回答,却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是的,我喜欢他,很喜欢。
我们一路说着,迈进将军府,却见雷墨阳正负手站在院中,修长的身影在夕阳下投下一道清隽的影子。
冯翀脖子一缩,抢着道:“阿兄!叶姐姐想要在城中逛逛···这不···这不我熟嘛,便带叶姐姐去了···阿兄,我知错了!”
雷墨阳淡淡瞥他一眼:“你倒会揽事。”又看向我,目光微缓,“逛得可尽兴?”
我点点头:“是我让翀儿带我出去逛逛的。”
冯翀笑嘻嘻道:“叶姐姐今日可是把阿兄大大夸奖了一番。”
“哦?”雷墨阳闻言望向我,眉梢微挑。
我脸一红,垂下眼去。
冯翀于是便将街上遇到琅玕人的事说了一番,末了嘻嘻笑道:“阿兄你是没听到,叶姐姐说镇北城之所以商贾云集,靠的是雷将军定下的诚信二字。若人人都像你这般,谁还敢来?”
“果真?”雷墨阳漆黑的眸子朝我看来,满含深意,嘴角却微微勾起。
我被他看得愈发窘迫,小声道:“我先回房了。”说罢转身便要走。
“叶姐姐,等等我啊!”冯翀在身后喊道。
“你如今可还知道自己在关禁闭?”雷墨阳冷声道。
“···是,阿兄,我这就回房。”冯翀蔫蔫的声音传来。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我正要加快脚步,却被他从身后轻轻圈住,顺势按在廊柱旁。他的手掌抵在我耳侧的柱上,微微低头,将我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今日···可开心?”他声音低沉,灼热的呼吸拂在我额间。
我心跳如擂,任他俯身靠近。
他轻轻抬起我的下颌,迫我望进他那双含笑的眸子里:“亲都亲过了,为何还如此害羞?”
我偏过脸,小声道:“谁害羞了···”
“房间看了吗,可还满意?”
我点点头,“刘将军想得很是周到。”
他一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酸意:“怎么,只他周到,我呢?”
我忍不住笑出声:“将军大人近来倒是度量小得很,动辄便吃醋。”
他闻言也不恼,只将我轻轻搂进怀里,长叹一声:“我不知想了多少次,你来到这里,和我日日相伴,没想到,这一天,真让我等到了。”
想起他这些年独自熬过的苦,我心里泛起阵阵心疼,紧紧回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他将我搂得愈发紧了,温热的吻不断印在我的发顶,额间。
我们就如此互相拥抱着,谁也不愿意松手。
“阿兄!叶姐姐!用饭了。”冯翀的声音传来。
我连忙一把推开雷墨阳,应了一声。
雷墨阳被我推得退开半步,也不恼,只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替我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慌什么,他又看不见。”
我懒得与他争辩,转身便往外走。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见他仍靠在墙边,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
“还不走么?”我有些气急。
他闷闷地笑出声,上前一步牵住我的手,柔声道:“走吧。”
雷墨阳拉着我的手出现在前院时,冯翀早已候在饭桌前,笑嘻嘻道:“阿兄,叶姐姐,今日伙房做了炖羊肉,可香了。”
雷墨阳牵着我坐下,亲自布菜,给我舀了一碗汤,又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入我碗中,温声道:“尝尝。”
在两人的注视下,我先喝了口汤,汤鲜肉烂,入口即化。我又尝了一块羊肉,点点头:“好吃。”
冯翀笑道:“这是北境特色,用沙葱和野椒炖的,去膻增香,姐姐喜欢,回头让府里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