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澍英眉微蹙,收回手磨搓了下方才捏过她脸颊的手指,女孩皮肤娇嫩细腻,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转旋的螺纹上。
而下一秒,一个猝不及防的香盈拥抱向商时澍扑来,将他团住。商时澍骤然睁大漆黑的瞳孔,脑浆滚了滚还是有点儿不可置信和不真实。
方才觉得在做梦的是她,可现在,他倒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官希语眉眼微微一动,嘴角带笑,心口的小鹿在抱上商时澍那一刻横冲直撞心壁,停不下来。
拥抱还挺需要勇气的,但官希语觉得她需要给商时澍一个温暖的拥抱,来感谢他对自己的所做的一切。
商时澍何尝不是呢?
“谢谢你,商时澍。”官希语今年说谢谢出现次数最多的大概是今天了吧。朋友们掏心窝赠送心爱的礼物,而她一时失语,回馈出的浅浅二字远不及礼物所带来的满腔珍重和感动。
商时澍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朝上放在她的肩胛骨上轻拍,他想到她给自己送的游戏外设一点不手软,四位数的东西说送就送。自己做的细细想来其实不足挂齿。
商时澍心跳声一下接一下砸入耳,他吸了口气尝试缓解,发现并没什么用。然后温声和她说道:“谢我的同时,别忘了你对我也很好,我们之间是相互的。”
你总是觉得我对你很好,但别忘了你对我也很好,非常好。
*
当天晚上,官希语憋不住事的和周浅煲起电话粥。
短短一句话,官希语硬是分成三段都没能讲完,止不住的发自内心的开心大笑。
电话那头说:“真是皆大欢喜。”
但当万事顺意的时候,往往噩运即将降临。
星期二,天气晴朗,艳阳高照。
一道噩运正慢悠悠逼近——小考成绩公布。
考试自然会排榜,年级前一百榜单展示在教学楼一楼的一片空墙前。下了课,同学们争先空后小跑去看,抢占先机就能排前点儿,看全点。
周浅官希语不例外,她们本打算叫上贺焮言一块儿去看榜,望着空无一人的座位,只能作罢。
官希语走了不一会儿,二班班里头下课冲最快出教室门的人已经返程,她们路过商时澍的座位旁时,投来偶尔一眼。
考试结束后的商时澍心里有个大概的底,被一束束眼神光照下他坐在位置上强装镇定,继续解题唯以原状。
此时的榜前挤满了人,周浅紧紧牵住官希语扎人堆里,缓慢前行,最后也只能抢到个第二排的位置。好在视野不错,勉强能阅览完整个榜单。
“周浅,我是眼睛花了吗?怎么看到商时澍的名字了。”官希语伸出半截市值,动作幅度小小指向位列排名第98。
“哪哪哪?”周浅顺她指的方向一路望过去,心底忍不住的吃惊,肯定道:“你确实没看错,没听说过咱年级有谁跟商时澍同名同姓,就是他。”
官希语为他高兴,成绩进步这么大的同时,心情又有点儿复杂。虽说整天挂嘴上的从小一块长大,但细细想,好像没那么懂他。
“怎么前三的名字是空白啊?”周浅诧异。
第一排看榜的女孩回头给她解释,“说是要在小考总结大会再作公布。”
“哎呀,刘主任真爱搞这些花花架子,说再多,表扬再多,发的奖品还是那两只断墨处理货中性笔。”
官希语噗呲一下乐出来。
周浅瞥一眼,“怎么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
刘主任抠搜奖品在整个南城一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考得不错啊!一下子进步三十多名,都排年纪前一百了。“官希语一回到教室,屁股沾到位置上,开始支头过去说话。
商时澍心如鼓擂,淡淡“嗯”了下。
官希语八风不动,就这么干看着他,平时絮絮叨叨的话痨三剑客一员,此时却愣想不出自己究竟要往外蹦什么话。
商时澍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镇定无恙,他时不时悄悄扫去眼旁边,留意她的动向。
然而没有动向,正当他要开口说话,她被教室外老师的小跑堂腿匆匆叫走了。
商时澍如坐针毡,生叹气。
回想到上次官希语问自己为什么不去火箭班呆着,他模棱两可给答案,真是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他或许真的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相较于早早翱翔于空,他反倒更愿意待在温暖的巢穴等待时机,再振翅飞翔。
不争不抢的甘愿沦为所谓的‘平庸’。
平庸一词在商时澍眼里算不上贬义,更多是对自己的深入了解。他不是超人,他日常生活要同时兼顾日常学习和竞赛。然而火箭班高速教学理念与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目标相悖。
二班很好,不论是班风还是老师同学都很好,班主任时不时蹦出的冷笑话,冷度堪比零下十来度,但同学还是会为他鼓掌喝彩不让再冷一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