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名为时间的利箭,咻的一下飞过。
期末接踵而至,早读的朗朗读书声充斥校园,官希语托着脑袋,发呆的同时展望未来。想做什么,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努力,官希语通通没有答案。
商时澍对官希语下课放空早已见怪不怪,同桌在忙,后桌也没消停,贺焮言临到此时才开始写点竞赛练习题,他们时而会互相交流交流错题和难题。
周浅说:“这就是学霸之间的豁达,换我,肯定关门闭户绝不和任何人互通技法,交流给交流出名次比我高,我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官希语知道周浅是在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去英国呀?”
“放寒假就出发。”周浅揽住她,“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好啊。”
“虽然现在讨论还有点儿早,但你和商时澍做好攻略了吗?你们之前有一块儿出去游玩的经验吗?”
官希语摇头,“没有。”
“那更加要做好准备了,跑外地玩最怕会产生歧义,解决不好容易吵架。多得是因为一场旅行闹得不可开交的。”
周浅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官希语想了好久,将原话转达给商时澍,商时澍冷酷的留下三个字:“多虑了。”
“哪里多虑了?”
商时澍没说话,让她转动小脑瓜,自己悟。
半晌,官希语重新乐呵呵凑到他眼前,“你是觉得我们不会吵架对吧?”
“不然呢。”
“这么笃定吗?万一......”
商时澍把抄了道数学题的草稿纸往后递,“世界上去哪找那么多万一。”
官希语听完他说的话,心跳声如雷贯耳,粉红爬上耳墙也不知道。
商时澍余光扫了一眼,低头继续做题,只不过唇角勾了一下。
备考期间铆足了劲的大家伙在广播宣布最后一科目考试结束后,尖叫的尖叫,拔起两条腿跑回本班收拾东西的也有。
周浅和官希语被堵在拥挤的半道上,前不进,后不退难受发作之际,有一人来到她们身边留下一句救命话:“跟紧点。”
商时澍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在前面为她们开路,她们边走边默念感恩戴德的话,感谢他带她们逃出生天。
“呼!”周浅夸张的叉着腰,大口喘气。
官希语被周浅逗笑,用胳膊撞了撞她,问:“你要不要来我家里玩?”
“排练,苍天啊,究竟是谁发明的排练啊。”周浅被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的乐团排练折磨得苦不堪言。
“寒假短,趁你还没去英国,我们还没出发津城,你来玩几天呗,到时候我还可以开商时澍的小电驴送你去剧院排练。”官希语说得周浅心动不是一星半点儿,最后点头打答应了。
官希语和周浅放学分别之时,说让她晚上在家门口等着,到了她会给电话。
晚上七点,顶着裤腰带勒紧,酒足饭饱的胃小跑去敲门,商时澍喝着牛奶,另外一只手食指指尖勾着钥匙转圈,发出丁零当啷响。
官希语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语气放低,双手摊开高举,笑着说:“劳烦少爷高抬贵手将钥匙借小的一用。”
商时澍被她整的这出戏逗笑,一口喝完牛奶,“拿走吧!”
“好嘞!谢啦。”官希语拿到钥匙转身就走,突然被身后的人喊住,她回头。
“开车小心点,安全……挺重要的。”商时澍说话口吻认真,完全是直视着她说的。
“知道了。”官希语挥手和他再见,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烫。
滴滴滴——
三声嘹亮的鸣笛在高档别墅区奏响刺耳聒噪的鸣曲,周浅住的别墅,环境好,绿化更是恨不得什么都来点,每年夏天物业都会三天一消杀蚊虫,上万块的物业费不是白交的,保准服务业主住得舒舒服服的。
“是电话尾号0753的周小姐吗?”官希语笑起来眼睛微眯,露出洁白齿牙,置于四周昏暗环境,依然漂亮动人。她屁股往前挪,拍了拍后座,“上车吧!”
周浅背着小提琴坐上后座,戴上粉色头盔,出于是头次乘坐官希语的车,对其车技不了解,所以伸手攀住她的肩膀求安心。
冬天的南城晚风像刀片似的,不留情面刮擦着她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即便二人穿得跟熊一样,却还是觉得冷。寒风让官司机闭紧了嘴巴,一口气把车开回去,她领着周浅回电梯门打开,邻居家的门也正好在这时候打开了。
楼道声控灯坏了,光源在商时澍背后跟随着室内暖气外泄,他手上拿着两个新鲜出炉的烤红薯,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嗅到香味的官希语咽了咽口腔分泌出的口水,分明前不久才吃饱饭,怎么这时候就又饿了。
“好香。”周浅说。
她们来到了商时澍面前,各被分得一个烤红薯,两个快被冷风吹傻了的人捧着手心快烫得要掉层皮的烤红薯,左右手倒腾,咬牙汲取掌中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