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之际,前头开车的司机同样接到了来电,不一会他将车速减慢,说道:“少爷,大少爷问你要听我手上的这通来电还是你给他回电。”
两个选择,最终的答案只有一个。
贺焮言说:“你跟他说我迟点给他回电话。”
半晌,安静的车内,传话筒再次发声:“大少爷说让你现在就决定接电话还是现在就打电话。”
这人怎么这么难糊弄,贺焮言转念一想自己从小到大,玩心眼从来没有赢过他哥。
贺焮言咬牙启齿的说:“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打通了。
听筒传来的声音沙哑不失魅感,“还在生气吗?”
那股子若即若离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贺焮言心痒痒的,却迟迟不去作答,他学会了逃避。
另外一边。
官希语欢腾的模样像极了超市揽客摇摆气球玩偶,她拿出相机,兴致勃勃地对着车窗外转瞬即逝不作停留的津市风景摁下快门,即便知道成像是模糊的,但仍乐此不疲。
商时澍低头回复闻桥发来的信息,回复还是那老三套:“嗯,好,知道了。”
闻桥想了想这闷葫芦是自己的爱徒,想说的再多不满之言,如今开赛在即,他怎么着也得硬憋回去。
竞赛时间在后天,陈末耀的演唱会在明天晚上。
官希语心想商时澍现在的重中之重应该是竞赛,她悄悄地扫了扫他一眼,两眼,待第三眼的时候,直接来了个四目相接。
商时澍开口直接问:“有事?”
官希语点点头,慢吞吞地说:“你明天晚上安心在酒店备赛。”
“什么意思。”
“就是你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准备竞赛,所以我想同你商量商量,让你安心准备,等演唱会结束我自己打车回酒店就好。”
“去新商场能把自己逛迷路的人,真敢夸下海口。”商时澍盯着她看:“休想,我没你想象的这么忙,再说了都准备要比赛了,该准备的早准备好了,不差那一时半会的。”
“多看一会说不定会比得更好呢。”
“你是穿越来的?没见过手机还是没用过,竞赛题在哪不能看。”商时澍见她还想开口,他速速开口道:“出发前我答应过叔叔阿姨要照顾好你的,我说到就会做到。”
“某位小耀星,请把你的担心安放回肚子里,明天开开心心去看你喜欢的偶像。”
“诶,你居然记得。”官希语惊喜道。
商时澍偏过脸,笑了笑。
“手机别离身,睡觉就放床头,我就住你隔壁,有事一定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商时澍正色道:“出门也要说,不是要管束你的意思,
“商时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了?”官希语往他左右两边都探头探脑,再缩回来说:“从前的商时澍呢?每天睡不醒,臭着脸不爱说话的商时澍呢?好像不见了。”
“别贫。”商时澍把房卡递给她,“我说的话你记得。”
官希语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一墙之隔,黄昏落尽时,官希语和商时澍靠着床头给家里人打视频报平安。报完平安,官希语来到窗边眺望这座陌生无比的城市,商时澍或许说得对,她一个逛商城能逛迷路的人,若是在陌生城市选择一人行动,万一出现了什么无法应对的状况,那真的是对自己和同伴不负责任。
第二天,早上九点,商时澍早起出去时不忘给官希语汇报自己的行程,只是汇报有点过于详细了,见的什么人,在哪里见的,何时出的酒店大门,有什么时候回去。
说不上来的奇怪,像极了热恋期情侣互相汇报行踪。
酒店门外,闻桥早已等候多时,开着他新买的车来接爱徒。
商时澍坐上副驾驶,旁边的闻桥问:“和你一块来的小女孩呢?不带上她一起?”
商时澍系安全带,低着头说:“这个时间,她起不来。”
闻桥看了眼爱徒,轻笑一声过后,换了个话题。
官希语睡醒一觉已经是中午,她拉开窗帘,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被阳光刺激眯起了眼睛。洗漱完毕,房门被敲响,她警惕的这拔掉床头的手机,慢慢的往门口走。
官希语走到门边,低头打开手机想给商时澍发去信息,敲门声仍旧不依不饶,导致她一紧张打错了好几次字。
门外的商时澍纳闷了,怎么敲了这么久的门都不见开,他吞咽唾液,攥在手心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才把他陷入恐怖念想的心思拉了回来。
“有人敲门。”
商时澍看到信息的时候,既松了口气,又欣慰,他往后退了一点,说:“是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