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书包,洗手,可以吃了。”老妈说,“对了,洗完手去隔壁叫一下你原阿姨和时澍过来一块吃。”
官希语脱下外套,撸起袖子,“原阿姨出门了。”
“那就去喊时澍过来。”
商时澍走出快递驿站,收到来自官希语打来的电话,滑动屏幕接下,那边囫囵吭吭两声:“商时澍饺子熟了,快来。”
电话没挂,听筒悉悉索索一阵声在听筒传出,对面有人似乎被打下,“啧,咽下去好好说,免得时澍听不清,算了算了我来。”
手机被换了个人接手。
“喂,时澍啊!”情绪语气转变飞快。
商时澍毕恭毕敬打招呼,“赵阿姨。”
官希语见老妈一口一个时澍,特儿亲切,忿忿不满,可一想到原阿姨对她同样这般,算了,当扯平了。
“好好好,不用不用,人来就行,认识这么久了我们两家不搞那套。”老妈嘴角翘到都快要与天齐平了,一分钟说完的事情,非得煲个三分钟的电话粥。
手机重回官希语手上,她八卦心蠢蠢欲动,想知道她们之间有二十五年代沟是怎么聊天。
官希语拿筷子戳戳饺子皮,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他同你讲什么了?”
老妈伸出头来,“没什么啊!就让他过来吃饺子。”
“没了?”
“还能有什么。”
敲门声响起,官希语正想起身去开门,没想到门从外面打开了,开门的是她老爸,一同走进来的是她老妈心心念念的商时澍。
她打眼瞥了眼墙上时钟,“老爸,你今天怎么回那么早。”
“废话,工作做完了早点回呗!”老爸改了方向,特意走到餐桌前看官希语一眼,碗同脸如花猫无异,吃个饺子能把馅里头的香菇吃到鼻尖上去,且浑然不知。
可谓是有点儿本事在身上。
商时澍一进门就瞧见官希语翘起腿一抖一抖,一贯高马尾被随意拿抓夹夹在后脑勺,眼皮掀起又耷拉下去,浅浅分他一眼。
他觉得她古怪。
商时澍想拉开她正对面的椅子入座,却可曾想那张椅子被人用脚趾勾住,跟他较着劲呢。
脚趾主人装作若无其事,自顾自挑馅料甜玉米吃。
商时澍抿抿唇,偏偏她越来劲越上劲,他知她脾性,知谁能治她。他回头朝厨房喊:“赵阿姨。”
一声足够让本该钳制住椅子的人缩回去,他脸上露出挑衅笑容,拉开椅子安稳入座。
“怎么啦!时澍。”
商时澍回:“没事,赵阿姨,想问问您这么辛苦要不要先吃完,等吃完我陪您一块儿包。”
对面人发话了,“真狗腿。”
赵女士心暖暖,“不用,还剩几个,包完上锅蒸就大功告成了。”
官爸爸洗了个澡换了身舒适衣服出来,落座到官希语旁边提醒她:“脚放下去,不文雅。”
官希语淡淡回老爸:“我是粗人,不必讲究文雅。”
官爸爸看了看对面安静低头吃饺子的商时澍,热络道:“时澍要不要喝不喝可乐?”
“我要。”官希语更先一步举手。
“叔叔,我不喜甜。”商时澍说。
官爸爸合上冰箱门,空手落座回来,官希语撇了撇嘴,又用筷子戳来另一个饺子皮,专挑甜玉米吃。
虽说两家住的近,但能让把商时澍这尊大佛请来,难如登天。他不爱出门且不是非必要,不出门。反倒是商爸爸有空闲会往官希语家跑,找官爸爸聊天。
电视播放的狗血电视剧结束,轮到新闻联播。
官爸爸说:“时澍在学校很招人吧?”
官希语想她老爸想问便问,偏偏拐弯抹角的问,噗呲一乐笑出声。下一秒,感觉到三个人纷纷望向她,呼吸一滞,尴尬道:“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商时澍淡然回应:“没有。”
“怎么没有,情书一大叠的收,圣诞节巧克力堆满桌肚,满到溢出不止。”官希语想她不算是瞎编,那场面虽不似她口中所诉,情书一大叠没有,但圣诞节收到巧克力满到溢出是真的,所以顶多算夸张。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寻思再次找话拱火。
商时澍不为所动,仿佛谈论的不是他。
“时澍优秀,多人喜欢很正常。”赵女士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人聪明;长得正;懂人情还体贴,简直面面俱到。
官爸爸应和:“对对对,完全同意。”
聊天后来没再围绕孩子,被新闻联播报道的新闻给占领。
商时澍回自己家前顺带洗了碗,他洗了多就赵女士就夸了他多久。
官希语关上门,隔掉来自老妈的第一百种夸夸话术,把椅背的外套拿起,噗通一张黑色卡片滚落下来,不禁让她回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