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竹强硬的语气并没有让陈跃南退缩,相反,陈跃南撑着下巴,表情也不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些条款太不合理了。”
陈跃南叹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俞修竹,“不如,我们修改一下条款?”
陈跃南眼尾微微上挑,看向俞修竹的目光带上了试探。
陈跃南想知道,俞修竹是因为给的太少,还是真的为兄弟们着想。
俞修竹的手紧紧攥着手中的粉红条款,
一看就知道是那位天花板的杰作。
俞修竹毫不犹豫地将条款撕碎,“滚。”
俞修竹只说了一个字。
陈跃南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冷若寒冰的杀意。
“队长,”陆楚歌及时出现,表情担忧地看着陈跃南,“时间快到了。”
第十特殊小队这次外出是有时间限制的,他们必须在特定时间内完成,才能当做合格的战士。
陈跃南叹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再一抬眼时,他的目光霎时间顿住了。
只见俞修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楚歌看,身上的戾气也少了不少。
“你哥哥,”俞修竹的声音沙哑,“是不是陆榆?”
看着俞修竹眼底的情绪,陆楚歌下意识点了点头,“是。”
陆楚歌并没有听自家哥哥提起军区的人,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回答了。
想到陆榆,陆楚歌的表情又有一点悲伤。
他永远无法从那片阴影里走出来,
但好在,有人愿意同他共赴深渊。
“弟弟,你这不还有姐姐我?”霁蓝笑着揽过陆楚歌,虽然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她的手还是下意识抚摸陆楚歌地头发。
那是一个安抚性的动作。
俞修竹抿了抿唇,“新的人类天花板降临了,”
他不忍看陆楚歌和所谓的“姐姐”亲近,于是他转头面向陈跃南,“你猜她为什么来兰锡。”
俞修竹说话时的压迫感十足,倘若换成普通人,可能会当场吓晕,但陈跃南不一样。
“我觉得阁下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陈跃南摊了摊手,“我们只是末尾的小队,怎么可能接触人类天花板?”
沈故明摸了摸鼻尖,下意识向倪明月翻译,“队长的意思是,想动楚歌,得先过我们这关。”
人类天花板的目标是陆楚歌,
这虽是猜测,却有迹可循。那个级别的人物,一举一动皆在记录之中,岂会无故亲临边陲之地?
除非,一切早有布局。
而棋盘上那枚关键的棋子——
正是陆楚歌。
南向松检查了清谷雨的身体,确认没有其他并发症,才出口打断陈跃南,
“我觉得,这种军区没有必要合作。”
南向松上前一步,她的身高和俞修竹齐平,没有弱小,只有气势之间的较量。
“能对一位疑似平民的人痛下杀手不值得我们合作。”
南向松双手环胸,看向俞修竹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俞修竹的目光顿住了一瞬,随即看向了清谷雨,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清谷雨被田小莹搀扶着,并没有动。
清谷雨是为了救田小莹才透支异能,使用本源但是南向松既然没有提起,就说明她想要借这件事情,让俞修竹同意。
所以这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同伴讨公道,实际上只不过是在威逼。
清谷雨垂下眼眸,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特殊小队内部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没有战友之间的生死之交,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后捅来的刀。
俞修竹的眼神又冷了几分,“等你们什么时候统一意见,再来找我。”
俞修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面对战术板,毫无温度地吐出两个字:“送客。”
“俞修竹到底是何方神圣?”
被赶出来后,沈故明眉头紧皱地看向了陈跃南。
他也不理解,行动军区到底是什么存在,能让第二特殊小队的队长都作为随从。
或者说,让陆楚歌来到行动军区,也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这个人是谁?所谓的执棋者?他们难道已经知道了陆楚歌的特殊身份?
沈故明越想越乱,眼看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心魔,又开始蠢蠢欲动,陈跃南敲了敲他的脑袋,
“现在的耽误之急,还是要让俞修竹归顺。”
陈跃南的眼底晦暗不明。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俞修竹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触及到军区的利益,他格外敏感。
陈跃南叹了一口气,
他们必须在一天内说服俞修竹,否则他们这支末尾的小队,真的要面临解散了。
按照上层人的话来说——连普通人都说服不了,存在也没有意义了。
陆楚歌抬起小脸,看向了满脸愁容的陈跃南,“队长,需要我先躲起来吗?”
陆楚歌的一声“队长”,叫得陈跃南心都化了。
即便心里有万千思绪,陈跃南还是摸了摸陆楚歌的脑袋,“与你无关,多注意就好了。”
陈跃南怎么舍得放过这次展现陆楚歌异能的机会呢?
他就是要让上层人知道,即便是末尾的特殊小队,也有一战之力!
和南向松告别后,陈跃南带着众人回到了废品回收站。卷帘门被陈跃南单手拉起,
咯吱咯吱的铁链摩擦声,让陆楚歌感觉它下一秒就要倒塌。
客厅中央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
陆楚歌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