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的都是知名品牌,连脚上踩的,都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存在。
陆楚歌下意识缩在了霁蓝的身后。
霁蓝的脸色算不上太好,但还是和陆楚歌介绍道:
“这是我的继母,许莺,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母亲?”陆楚歌的小脸皱巴在一起,“我已经有妈妈了。”
是妈妈,而不是生硬的母亲。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想要伸手触碰陆楚歌。
陈跃南还在身前拦着许莺,“给孩子一点接受空间。”
听到这句话,陆楚歌一下子忘记了挣扎。
倪明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阿姨她……被未知生物绞杀了。”
倪明月越说,眼里的那种悲伤便愈加浓厚。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倪明月甚至不敢抬起头看陆楚歌的表情。
“死了……?”陆楚歌的一切动作都停滞住了。
一枚染着血迹的长命锁被倪明月塞进了陆楚歌手中,
和极光徽章一样冰冷。
“对不起,”倪明月咬了咬嘴唇,“是我没有保护好阿姨。”
倪明月的脑海里还在回荡兰子穆死前的画面,
“是我害死了兰阿姨。”
倪明月的嘴唇嗫嚅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真相。
看见未知生物的那一刻,倪明月是想要逃避的,想要忘记自己身为学员的本能。
但在他想要退缩的时候,是身为平凡人的兰子穆,替他承受了致命一击,
否则,现在现在现在这边的人,就不是他了。
想到兰子穆做的花酿鸡,倪明月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反而是一旁的霁蓝脸色复杂,像是知道了什么隐情。
烈日当空,一轮弯月,悄然出现在了烈日之后,像是在吞噬太阳。
有人发现了,但是无人在意。
“末日提前了,”一道立在楼顶上,挺拔如松的身影,缓缓地侧过身。
一袭红衣衬得女人皮肤白皙,随意扎起的高马尾在狂风中纷飞。
女人抬手将刘海别到了耳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队员,
高跟鞋踩在水泥板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陆楚歌那孩子,我要定了。”女人的声音不容置喙,连她的队友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Yes,sir。”
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男孩朝着女人敬了一个礼,随即笑着问身边人,“我刚才帅不帅?”
他们是第九特殊小队,也是刚从境外处理灵异事件刚回国的小队。
陆楚歌是预知系的消息已经传来。
有人明知自己争不到,所以嫉妒,有人明白自己有机会,所以争取,更有人知道陆楚歌的下场,不急不缓地等待陆楚歌跳进坑里。
比如……苏悠然。
苏悠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表情惬意,“这里可比兰锡那小地方好多了。”
苏悠然,第五特殊小队副队长。
他们的面前,全息投影仪记下了陆楚歌的每一个微表情。
而就在苏悠然说出这句话之后,陆楚歌抬起头,看了一眼废品回收站的天花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用看了,”一个身影关掉了投影仪,“他们已经发现了。”
是第五特殊小队的队长——【影子】。
一个没有名字,没有来处,没有姓名的高维人。
邹季青皱了皱眉头,“队长,还不实行下一步?”
末日马上就要降临了,【影子】却还在按部就班地工作,没有丝毫拉拢陆楚歌的意思。
虽然邹季青的本意只是想要变强,而非是陆楚歌。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推了推眼镜,“不一样,这是唯一性。”
他们的选择只能是陆楚歌,但是陆楚歌的选择有很多种。
邹季青刚开始还不解,陆楚歌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怎么配得上她这么夸赞。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不仅是预知系,更是华夏上下,唯一的全能系。”
女孩定定地看着邹季青,一字一顿道,“唯、一、的。”
预知只是陆楚歌头号的异变,而不是唯一的异变。
邹季青虽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面对这位寡言少语的队友,他还是选择了短暂的相信。
毕竟连人类天花板都亲自下场救陆楚歌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全息投影熄灭后的黑暗里,属于天空的弯月动了动,“全能系?”
弯月的声音清冷,月神转向落地窗,目光穿透千里,落在废品回收站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上。
“他是钥匙。”
月神抬起眼,面纱下是和兰子穆一模一样的脸。
窗外,烈日后的弯月悄然圆满。
而陆楚歌攥着那枚染血的长命锁,在无人看见的掌心,锁芯深处,一道裂痕正缓缓渗出幽蓝的月光——
和他哥哥陆榆死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