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荷要给凌华换掉湿衣,明恪走到厢房外守着。芸娘换好衣裳后端着姜汤过来,香荷正给凌华擦头发。
“凌姑娘,暖暖身子。”
凌华对自己身体向来不马虎,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你喝了吗?”
芸娘点头,“早喝了的。”说罢福身行了大礼,“多谢姑娘相救。”
凌华将她拉起来,“说什么客气话,要谢也是我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拉住张娉婷,说不定我一开始就被她推下去了。对了,张娉婷如何了?”
香荷回道:“张小姐受了些惊吓,倒是没有大碍。”
正说着,宁德郡主的声音从厢房外传来。
“明恪,你真要拦我?”
“堂姐,此事与凌华无关。”
“哼,我早就听说你带了个小妖精回京,方才娉婷和我说就是此女,我还将信将疑,现下倒是可以肯定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戕害贵女,这样心肠歹毒的贱人不打杀了,还不知要犯下什么滔天罪过!”
“张小姐落水实乃意外,凌华积极相救,何错之有?”
“你……你!当真是色令智昏!你别忘了,娉婷可是你的未婚妻!”
“婚约乃是父皇钦赐,张小姐若有不满,大可向父皇秉明。于茂,送郡主回厢房。”
“好,好,好,你真是极好!”
屋外响起脚步声,应是宁德郡主离开了。
明恪推门进来,走到床边揽住凌华,伸手触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凌华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明恪反手握住她的手,“只是张家未必肯罢休,这段时间你别单独出门。”
“张太傅不能这么小气吧,身居高位,格局要打开。”
明恪摇摇头,不再多言。
二人这番言谈,都被香荷和芸娘听在耳中。香荷是习惯了的,只是芸娘暗暗心惊。
明恪又叮嘱了几句后出门去了。
芸娘对凌华道:“姑娘,殿下对你真是极好。”
凌华心想,好不好的那是冷暖自知,不过该说不说,虽然明恪的三观和自己不和,但人品还是靠得住的。
“芸娘,你认识的人多,介绍几个行商给我。我手里有点闲钱,打算做做生意。”
芸娘没想到凌华会这样说,仔细观察她神色无异后,诚恳道:“和我打交道的商贩三教九流,什么都做一些,怕冲撞了姑娘。”
“没事,你推荐信得过的人就是。”
芸娘是真心想与凌华结交,见她真的面无芥蒂,便一口答应下来,“好。”
……
阳明湖船来船往,景色正好,只是张大少筹备的这次出游到底草草收场。
芸娘的红船开到东港停靠,张家的马车早候在那里。宁德郡主陪同张娉婷上了马车,张正德和杨维依次向凌华告别,凌华和明恪回了皇子府。
小川子从宫里回来后就得了消息,将□□花打点好。
明恪和凌华回到□□花,府医已经等候多时,第一时间上前替凌华把了脉。
小玲担心不已,只觉得凌华是流年不利,建议要不要去庙里烧香。
凌华安慰她道:“乖,咱不搞封建迷信哈。给你打包了糕点,很好吃的。”
明恪去了书房,把小川子叫了进去,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凌华让香荷拿来纸笔,将股份有限公司的结构设计归纳整理出来,随后唤来于茂,把信纸给杨维送去。
午后,杨府的小厮送来一封信,凌华拆开,里面是八百两银票和一句话——“君守诺”。
凌华笑笑,提笔写起了邀请函。
香荷在一旁磨墨,看了一眼后问道:“姑娘请芸姑娘来府上做什么?”
小玲嘴里包着糕点,好奇道:“哪位芸姑娘?”
凌华抹掉小玲嘴角的碎屑,“芸娘啊。”又对香荷道:“交朋友呗。”
小玲“哇”了声,她知道芸娘,是京城有名的红船娘子。
香荷皱了下眉,她总觉得芸姑娘这样的身份……哎,罢了,姑娘喜欢就好。
香荷接过凌华写好的帖子,出门转交去了。
凌华事事都安排妥帖,只觉神清气爽,溜达到书房里给明恪泡了茶,晚间多吃了一碗饭。
然而第二日,宫里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