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茂阳被气了个倒仰。
凌华适时补刀道:“原来你爹是何大人,难怪如此‘仗义执言’。”
何茂阳一点就炸,眼睛都红了。
何瑛月连忙道:“茂弟,这位是三殿……明三公子,这位是凌华凌姑娘。”
何茂阳愣了一下,随即行礼道:“拜见三公子。”又向凌华作了一揖,“凌姑娘好。”
明恪点头回礼。
凌华就是逗逗小孩,虽说何茂阳有些小毛病,但比起那些膏梁纨袴不知好到哪里去了。她见好就收,福礼道:“何小公子好。”
何茂阳有些尴尬,和何瑛月说了两句后,匆匆走了。
何瑛月带着歉意道:“小弟莽撞,如有得罪之处,还望你不要见怪。”
凌华大手一挥,“小孩子嘛。”
何瑛月展颜一笑,和凌华约好了去渡业寺的日子,告辞离开了。
凌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何瑛月真有意思,明恪就在身边,她却没有攀谈的意思,难道自己想错了?
明恪见她发呆,不由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凌华随手一指路边摊贩,“我要吃糖葫芦。”
明恪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只能吃两颗,不然得积食了。”
“行叭。”
……
一串糖葫芦大半进了明恪的肚子。
已近亥时,街上的人群散去不少。
凌华有些困了,打着哈欠道:“我们回去吧。”
明恪替她系紧披风,“再去一个地方。”
凌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任由明恪牵着自己走。
二人单独上了一艘船,小川子等人上了另一艘跟在后头。
淞河静谧,行至深处开阔起来。
“砰”得一声,凌华从迷糊中惊醒,夜空中五彩斑斓的烟火照在她的脸上。
一簇又一簇,凌华呆呆地看着,“好美啊。”
在喧闹的爆竹声中,明恪提高声量,“补过你的生辰。”
邢水村的凌华户籍上生于五月二十,二十一世纪的凌华生日在十月初八。
她微垂眼睑,遮掩住眼中复杂的神色,片刻后看向明恪。
“我爱你。”
她的声音太小,明恪听不清,“什么?”
凌华凑到他耳边,大声道:“我很欢喜!”
明恪笑了,吻了下去。
天上的华彩亦映在水中,若非那微漾的波纹,无人能分辨何处真实何处虚幻。
***
七夕过后,连落了几场雨,和何瑛月的约定只得往后推。
凌华宅在出云楼,忙着写信。
明恪走到案边,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有些不满道:“写给明珠便也罢了,张正德和杨维又是为何?”
凌华懒得理他,写下最后一句,和小玲一起把特产打包好。
明恪跟在她身后,“你还给他们寄东西?”
凌华头也没回,“这是给明珠和芸娘的。”
明恪松了口气,从背后抱住凌华,“别忙了,这两天你都没怎么陪我。”
凌华掐了他手臂一把,“尊敬的殿下,您是记性不好吗?我们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一起!”
明恪“嘶”了一声,也不放手。
凌华无语,放软声音道:“我们去渡业寺看看。”
明恪“嗯”了声,这才满意了,做什么不要紧,就是不愿见她为他人忙碌。
翌日,渡业寺。
几场雨过去,洗掉了初暑的燥气,平添几分凉爽。
进入寺门后,凌华走了许久,非但没有觉得烦闷,反而因着景致和氛围而愈发兴趣浓厚。
雨后初晴,呼吸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凌华肾上腺素飙升,直想高歌两曲。还好她有素质,忍住了。
“这地方真好,特别适合养老。早起遛弯散步,没事打打拳、听听经,一日三餐还包饭!神仙日子!”
明恪笑道:“你若喜欢,以后我们常来。”
凌华暗自摇头,她就是说说,自己离退休还早着呢。
引路的小沙弥念了声佛号,“女施主所言甚是,有不少施主在寺中长住。”
渡业寺很有商业头脑嘛,凌华问道:“长住得捐不少香油钱吧?”
小沙弥双手合十,“都是施主们的善心。”
凌华跟着虔诚道:“阿弥陀佛。”
小沙弥将人引到内院,便退下了。
守门的武僧对于茂等人道:“请几位施主卸下兵刃。”
于茂看向明恪,得到首肯后,和几名护卫取下各自的刀剑。
另有小沙弥上前来收拢。一行人进了渡业寺内院。
说是内院,实则包含数座山头,占地数十亩。与外院多自然风光不同,内院主要是寺内各大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