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紧闭的卧室门终于打开。
积攒了数十小时的高浓度Alpha信息素,如同找到泄洪口的闸口,在门开的瞬间咆哮着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灼热的气浪,将门外伫立的身影硬生生冲退了好几步。
一片死寂的沉默在弥漫的信息素中凝固。
江夺抬眼,对上了一双冰冷审视、不怒自威的眼睛。
“何大校……您怎么在这?”门口站着的,正是消失了几个月的何星河。
江夺喉结微动,侧身下意识想挡住门缝。
何星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江夺的肩膀,看向屋内。
江夺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小半步,用身体和手臂,彻底将门缝掩上。
“把你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处理干净。”
何星河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说完,他不再看江夺一眼,转身走下楼梯。
江夺露出一丝苦笑。何星河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欺负”人家儿子被抓个现行,接下来怕是没好果子吃。
他定了定神,先去隔壁取来一袋营养液,回到床边。
“哥,喝点东西。”
何竟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爆破后又碾碎的大楼,筋骨血肉轰然倒塌,浑身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丝力气。
他气若游丝:“……滚……别吵……”
“你得补充体力。”江夺声音放软,“要不,我喂你?”
何竟倒抽一口冷气,让他喂?怕是嘴唇上又要添新的伤口了。他挣扎着撑开眼皮,勉强张了张嘴。
江夺拧开瓶口,小心地往他唇间滴入液体。
“唔……”
何竟发出痛苦的闷哼,舌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江夺这狗东西,把他的舌头吸秃噜皮了,如今连吞咽都一阵阵的刺痛。
一袋营养液勉强喝了半袋,何竟便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张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夺替他掖好被角,将室内温度调至适宜,才转身进了浴室。他快速冲了个澡,在腺体上接连注射了两支强效抑制剂,又牢牢贴上阻隔贴,确保一丝信息素也不会外泄,这才整理好自己,走下楼梯。
出乎意料,楼下客厅里等着他的不止何星河。阿列克谢和Aaron也在,三人神色各异,Aaron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何星河面沉如水,阿列克谢则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坐。”
何星河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神色平静,等待发落。
客厅里一片沉默,气氛凝滞得古怪。最终,还是Aaron咳嗽一声,主动打破了僵局。
“事情是这样:两天前我联系不上你们,没了信息素安抚,何江悦哭闹得厉害,只好请阿列克谢回来看看。结果这栋别墅完全被两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灌满了。Omega根本没法靠近,其他Alpha也不敢硬闯。直到今天何大校回到庄园,我们动用了大型抽气机和多层过滤系统,才把里面的信息素浓度降到安全值以下。”他摊了摊手,“不然,恐怕得等你们自己易感期结束,我们才进得来。”
他话音刚落,江夺脸色骤变:“小悦怎么样了?!”
他们真的把女儿忘得一干二净。
他和何竟同时陷入了易感期,他是被何竟那不要钱般狂撒的求偶信息素硬生生激出来的,而何竟则是因为腺体被他自己过量注入信息素,也失控了。
当然也把女儿给忘了。
两个同时进入易感期的Alpha,其危险程度堪比一辆横冲直撞的装甲车,没人会蠢到去靠近。
AO之间的结合讲究水乳|交融,可两个Alpha,那纯粹是两柄长矛在互相拼刺。通常这种情况下,等易感期结束,双方都难免伤痕累累。
然而,阿列克谢仔细打量着江夺,见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场Alpha间血腥征服后的样子。他的目光忍不住飘向二楼,心底的担忧愈发沉重,自己的儿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哼!”何星河一声冷哼,砸碎了沉默。
阿列克谢叹了口气:“抽气机把你们的信息素提纯后,输送到小悦房间了。她没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