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烻拉门的手陡然僵住,再往那边看时,却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刚才那一瞬间像是他的错觉。
“你看到了吗?”封烻扭头看向抱着胳膊靠在他门口的秦怀毓。
“什么?”秦怀毓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面向封烻的方向靠着墙,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身后发生过什么,毕竟他背后没长眼睛。
封烻犹豫了一下,迅速将房门拉开:“进来再说。”
秦怀毓微微挑眉。
这倒算是意外之喜,他还以为自己今天进不了他的房间了呢!毕竟今天他找不到什么理由说服封烻将自己放进去。
封烻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匆忙将秦怀毓拉进来之后火速关上门。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我看到了那个玩家。”
“谁?”
“今天跟神父一起死那个。”封烻并不知道那个玩家的名字,只能这样代称。
秦怀毓有些意外,眉心微蹙:“确定吗?”
封烻摇摇头:“不确定。”毕竟他只是余光瞥见了那个人的身影,不能保证一定就是他。
但以他多年对形体的学习与把握,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不会出错。
教堂里给信徒提供的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单人铁架床,连被子都没有,可以说是他们过的那么多个故事里条件最差的了。
秦怀毓一边思索现有的线索一边在铁架床边坐下,抬头却见封烻还站在门口。
这位大少爷背靠着门,头微侧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怀毓想喊他,还没开口就看见他抬起手抵在自己唇边,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秦怀毓将心里的思绪抽离,侧耳去听。
隐约间,似乎有脚步声传过来,只是这脚步声有些怪异,一下重一下轻的,不知道这个走路的人到底是瘸了腿还是因为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房门外。
“叩叩……”敲门声响突兀起。
屋内两人不约而同保持缄默,假装没有人在。
“叩叩叩……”
“咚咚咚……”
“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重,逐渐激烈到要砸门的地步,伴随着这砸门的动静而来的还有一个沙哑的嘶吼声。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是那名死去的玩家的声音,封烻果然没看错,他回来了。
“救救我,神父要杀我。”那个沙哑的声音变得悲怆惊恐“我不想死,求求你开门让我进去吧!求求你们救救我……”
砸门好像行不通,意识到这一点,门外那东西开始抓挠起这扇铁门,一种尖锐而刺耳的声音直直撞入屋里的人心里,刺耳得头痛。
封烻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怕发出动静会把门外那东西招进来,只好逼自己忽视那些怪异的声音。
“我看见你了……”幽幽的声音忽然从下方传过来。
下一秒,秦怀毓冲上来拽着封烻躺到床上,用被子将人裹好,两人的心同时悬起。
透过被子的缝隙,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门缝里镶嵌着一只眼睛,它正努力从门缝里挤进来,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门缝不够宽,那只眼睛已经完全挤压变形,眼球上全是粗粝的血丝,看着尤其可怖。
幸好门缝不够宽,将自己挤进来后它只能盯着前方看,没办法到处张望,自然看不到一块躺在床上的封烻和秦怀毓。
单人铁架床很是狭小,一个人尚且算过得去,但挤进来两个大男人就变得十分拥挤了。
封烻的后背贴着秦怀毓的前胸,能够清楚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温度好像也随之上升。
大概是刚才事态太紧急,来不及思考太多,秦怀毓将他压在床上时,一只手还横在他的腰上把着他。
他好像能感受到那条胳膊的脉搏。
封烻浑身一颤,十分不适,却不得不继续维持这僵硬的姿势。
那只眼睛还在试图往屋里面挤,瞳孔都被摩擦扩大了,也还是没有放弃。
封烻紧紧盯着那只眼睛,手悄悄摸向自己的口袋。
待会儿这只眼睛要是闯进来了,他就直接把它钉在地上。
一只眼睛而已,他不信自己对付不了它。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久到床上的两人都快要犯困,想直接就这个别扭的姿势在床上睡过去时,那只眼睛终于一点点往外缩。
这又是一个极其刺激的画面。
秦怀毓头皮麻了又麻,侧过脸一看,竟发现某位姓封的竟然没什么表情,好像有那么几分习以为常的意思。
秦老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接受能力太差了。
还是说,这个人的接受能力就是这么超脱凡人?
正想着,没留意到正因为他们的姿势别扭而想挣扎的封烻正好扭头,两人的唇就这么触碰上了。
“……”
“…………”
温热的!
有点软!
下一秒,封烻直接伸手将他推开,却因为动作太大向后倒过去。
为了不让他摔到床下去,秦怀毓感觉揽着他的腰再次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封烻神色微紧:“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