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防止你摔下去么。”秦怀毓表情不变,甚至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将被子拉好。
封烻默了片刻,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也不想表现得特别在意,最后只能瞪他一眼:“你回自己房间去。”
“万一那东西还在走廊里怎么办?我害怕。”
“……”
嘴上说着害怕,但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害怕在哪里,这个人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封烻不想理他,但考虑到他的话不是全无道理,封少爷决定把自己的床勉强分他一半,毕竟外面情况不明,把人赶出去实在不理智。
何况他们也不是第一天躺在同一张床上,一回生二回熟,封烻已经快习惯了。
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挥散,封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进去点。”
秦老师无奈:“我后背已经抵着墙了,实在没办法再让了。”
封烻不满,抬头看了眼他身后,的确没看到可以后退的位置,只能作罢。
“手拿开。”
秦怀毓再次无奈:“拿开你会摔下去。”
“…………”
封烻在心里安慰自己忍一晚,并要求:“明天别跟我进来。”
单人床躺上两个人真的很不舒服,他这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小的床。
秦怀毓轻笑一声,没说答不答应,在他出口强调之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担忧:“不知道卢筱那边怎么样,门外那东西应该会找过去。”
“她能活到现在代表她知道该怎么做。”
秦怀毓轻嘘了口气,“希望没事。”
……
走廊的另一边,高大的身影在那扇门前停下,抬手敲响房门。
卢筱将自己缩在被窝里,卷着被子靠着墙,小心翼翼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她刚才已经睡着了一会儿,这会儿直接被这个敲门声给吵醒。
胸口的心跳飞快,好像有鞭炮在自己心脏里噼里啪啦作响。
她害怕!!!
她只是一个小孩,年仅八岁,还是个病人,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门口站着的绝对不是她认识的人。
卢筱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扯得更紧,只能期盼着守在门口的东西可以自己离开。
现实并没有如她所愿,那东西不仅没有离开,甚至开始砸门试图闯进来。
卢筱嘴唇都白了,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逼迫自己冷静,将整张脸都埋进膝盖里,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逐渐安静,静到好像一切都归于安宁。
被子太硬,她裹在被子里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又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卢筱终于鼓起勇气稍微将被子拉下来一些,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差点惊叫出声。
她快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让自己的叫声泄出,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就在门缝底下,有一只可怕的眼睛钻了进来。
怎么办?
卢筱脑海一片空白。
如果那东西进来了,她该往哪逃?
大门走不了了,她只能寄希望于床尾那扇狭小的玻璃窗……
好想见自己的爸爸妈妈!
好想再见他们一面,他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正胡思乱想着什么,卢筱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磕到了什么。
她浑身一僵,几乎要以为是门外那东西已经挤进来了。
等了许久,想像中可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卢筱渐渐冷静下来,后背的触感还在。
她犹豫了许久,伸手过去摸了摸,竟意外摸出来一个手办大小的神像,跟主殿里那尊圣母像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尊小神像时,卢筱心里的恐惧竟然慢慢淡了下去。
真是奇怪,她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那尊神像手里捧着一个小型的基安蒂瓶,卢筱轻轻一动就把那个瓶子拿了下来。
瓶子的背面绑着一张小纸条,借着一丝微弱的光线,卢筱看清楚了纸条上写着的字--圣水,能把一切虚假之物打回原形。
这是个什么东西?
卢筱没搞明白,但本着不浪费一丝线索的想法,她把这个小基安蒂瓶和纸条都收进自己的卡牌里。
再朝房门那边看去,那只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卢筱心里骤然松了一口气,黑暗也在瞬间将她吞没。
她怀里还抱着那尊小神像,就以这么一个别扭的姿势睡了过去。
……
次日一早,玩家们准时醒来,按照神父给出的时间到饭厅去吃早餐。
秦怀毓和封烻一块起的床,在走廊里跟卢筱碰上,三人一块往饭厅的方向走。
踏入饭厅那一瞬,三人一块愣住。
饭厅那张长桌上,坐着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