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烟雾成团从画上那圣母的五官中涌出,一瞬间将站在画前的封烻和秦怀毓给淹没。
再次睁眼,画不见了,柱廊和广场也都失踪,他们站在一片黑色的焦土上。
周围黑皑皑的一片,呼吸中充斥着极其浓郁的焦糊味,唯一扎眼的是立在远处土坡上的一棵黑色的张牙舞爪的枯树。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先入为主,那棵树看起来像一具张牙舞爪向前扑的骷髅。
正想着,手上突然传来一抹温热,他的手被人握住了--是秦怀毓。
封烻扭头,朝他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后者摸了摸鼻子,解释道:“这样比较安全。”
封烻并不认为这样牵着手能安全到哪里去,遇到危险只会死得更快。
他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出来,索性没再多管,抬脚往那棵树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那棵树,心里就越能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受,就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那棵树正在用恶劣的眼神瞪视着他们。
没走多久,两人踏入了一片墓地,空荡而漆黑的焦土之上立着七个巨大的十字架,每个十字架后都有一个坟包。
“这个数字可真巧。”秦怀毓抬起手数了数,摇摇头说道。
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扭头去看封烻,发现他正抬头盯着上方。
“你在看什……”秦怀毓闭上嘴,将封烻的手握得更紧。
刚才他们离得远,没能看清楚这棵树的真实样貌,这会儿站在树下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棵树的树丫好似有生命一般,能将落在它身上的东西绞紧,而落在它身上的……是骷髅头,黑色的骷髅头。
那些骷髅不知道怎么被放到树上,眼眶嘴巴处都有枝丫穿透出来,将它们紧紧镶嵌在树梢。
仔细数了数这骷髅的数量,好巧不巧,也是七个。
秦怀毓摸了摸下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那七名信徒的墓地和骷髅?”
或许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只是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话音刚落,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传来。
封秦两人当即拉起防备,回身的同时,短刀和斧头已经握在各自的手上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处。
不过片刻,三个奇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朝他们冲过来,两人顿时心生警惕。
片刻后,心里的警惕转变成了疑惑,该说不说,那三个身影有些眼熟。
两大一小,似乎是某三位失踪玩家的配置。
封烻跟秦怀毓对视一眼,还没有卸下防备就听见一声轻呼:“封烻哥哥,是你们吗?”
是卢筱的声音。
两人心中的防备终于卸下,手里的武器也收了起来。
“离那边远一点,那棵树是活的。”牵着卢筱的男人朝他们摆手,听声音应该是陈翰冬。
封烻跟秦怀毓对视一眼,转身朝他们走过去。
等五人汇合,封烻和秦怀毓还没来得及说话,卢筱和陈翰冬就抓起地上的焦土往他们身上扬。
“你们干什么?”秦怀毓下意识地将封烻拉到自己身后,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快点抹上,不然被那棵树发现就完蛋了。”卢筱咋呼呼地跑上来,继续将手里的焦土往他们身上扑。
“什么意思?”
陈翰冬一边在地上抓泥,一边给他们解释:“意思是那棵树会杀人,它还会伪装,在你以为它只是一棵树时,突然伸出枝条来戳你,但用这些焦土涂在身上,可以暂时骗过它。”
闻言,两人总算明白过来,难怪这三个人看起来像煤球一样黑漆漆的。
秦怀毓举起双手拒绝他们的帮忙,当即表示:“我自己来。”
他蹲下身抓起两把土,扭头看向封烻,正打算帮他涂一涂,就见封大画家已经自己动手了。
秦怀毓在心里悄悄遗憾了几秒,而后把自己也涂成煤球。
卢筱和陈翰冬绕着人来回转了好几圈,确认他们俩身上没有遗漏的地方才彻底放心。
秦怀毓看着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漆黑过的手,问:“你们不是去了钟楼吗?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说起这事,三人都有些憋屈。
陈翰冬解释:“我们撞破了两名信徒在钟楼里做一些生命大和谐的事,本来是想悄悄溜走,结果却被人截住了,你们猜截止我们的是谁?”
封烻&秦怀毓:“……”
封烻抬眼:“直说,别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