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警察十几年，他们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同事，其中不乏尸位素餐、鱼目混珠之辈，譬如最近在群马，就出现过拾金不昧的家庭主妇反被警察诬告为嫌犯的事件。在从前，也有实在找不到凶手时，警方为了顾及面子，于是诬陷无辜者为凶手的事。

一个警署的风气，往往随着领导的喜好而摆荡。遇上好大喜功又没有能力的领导，懂得逢迎应付的人反而会混得不错。高明就吃过那样的苦头。

下班前系中同事邀约去喝酒，高明礼貌地拒绝了。大和与由衣被人群裹挟着向外涌去，走到办公室门口大和突然转身回来，将高明上下打量了两遍：“你这家伙不会是...”他想了想没说下去，只是将挂在椅背上的围巾拿起来，笑嘻嘻调侃道：“约会愉快。”

开车回去的路上，高明一直反复回想着大和的调侃，就这么被人看穿，仿佛就此输了一头，在下一个红灯时忍不住发邮件过去问：“很明显吗？”

邮件在下一个红灯时回复过来，“下次出门时记得看看镜子里心花怒放的脸。”

高明不甘心地合上翻盖，暂时想不到适合反击的话。但想起可能已经在锅中烹煮、散发着香气与水蒸气的汤咖喱，又感觉非常好。有一种热乎乎的熨帖从心底泛起，像一条暖暖和和的毯子，这会就正盖在他的腿上。

除了汤咖喱潮崎久世还做了腌渍的黄瓜，水润的淡腌菜鲜嫩爽口，搭配浓郁的鸡肉汤咖喱和炸过的莲藕、南瓜、胡萝卜和青椒，看起来非常悦目美味。

饭后高明承担起洗碗的工作，每次他们都会很自然地分工。在碗碟的轻微碰撞声和流水声里，潮崎久世的电话响了好几次。

如今潮崎久世已经不太避讳在高明面前处理一些工作，尽管如此，聆听着电话这头简短的指令与安排，有时候也让高明觉得寒毛直竖。这些电话内容通常是普通人一生都不会听到的词语，即便在光天化日下也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这次潮崎久世似乎是担任某个斡旋角色，似乎东京某个人的失踪引起了双方的互相猜忌，高明听到他提起了山梨县和某个组织的名字，然后敏感地听到了与“枪支”有关的字眼。

“枪支失窃？”潮崎久世开始回忆自己所知的相关情报，“从山梨到东京的确有一条枪支走私线路，有好几个暴力团都在囤积武器。”他点点电话：“有个在东京掮客作为中间商介绍了好几笔买卖，但最后一笔买卖，也是金额最高的，他的上家在几个月前突然消失了，那笔钱也没了踪影，暴力团正在找他麻烦。”

无论是与不是，这条线索都有可能叩开他们正在苦苦追索的“内部枪支失窃案”的壁垒，高明有点凝重地追问：“那个人是谁？”

“楠田陆道。”潮崎久世在笔记本上写下名字，“但这家伙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最后的消息是他曾在杯户中央医院出没，似乎是涉入了组织的活动。那是琴酒的工作，我不能过多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