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该死的工作终于有点进展了?”
“我不知道,”池田往潮崎久世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了一点啤酒,他的笑容变得更真诚了一点:“但我觉得这是好事。有一年我不得不在很糟糕的地方工作,但我会买柑橘和烤栗子,吃橘子的时候把橘皮扔在火里,把核也吐在火里,等饿了就吃烤栗子。虽然那次我被揍得很惨,浑身痛得要命,就连有人想把我扶起来都会让我痛得跳起来。但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最深的反而是那些橘子,吃起来就像丹吉尔红橘。”
回到东京后,当下最大的新闻是铃木财阀花费了50亿日元在铃木塔上增设了天空展示厅,并在其中展示了有世界最大坦桑石的紫玉王座,向怪盗基德发起挑战。但就在当晚,负责天空展示厅设计施工的吉田工业社长吉田阳太郎被人杀死在蓝玉王座上,嫌犯以怪盗基德的口吻在现场留下了“不是我想要的宝石,先告辞了”这样的卡片。
但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传奇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再次现身,与同为高中生侦探的白马探联合破案。
“结果后来,那个‘工藤新一’被证实是由怪盗基德伪装的。”波普毫无顾忌地揪着刚刚在美容院做过保养的头发,痛苦哀鸣:“这究竟是第几次了?之前那个万圣节派对是一次,没想到是服部家的小少爷假扮的;清水寺又有一次,后来说什么‘可能是我脑内的愿望让我看到幻觉吧’;还有人说在京都泉心高中看见过工藤新一,结果完全是另一个人...工藤新一的名头那么好用吗?为什么都要扮成他?每次一‘工藤’冒出来,朗姆就会死死咬住,拜托,真正跑腿去查的可是我们这样的普通成员,他只会坐在豪车里发号施令。”
波普恨恨地咬了一大口焗烤鲜虾嫩鸡,“time is money——每次就会这么说,他是什么深海鮟鱇鱼吗,只会藏在沙子里一动不动。”
这个比喻精妙得令人击节赞叹,潮崎久世竭力避免不要把红茶呛到鼻腔里,他环顾四周,又转回来:“所以...这次是由谁拆穿的?”
“是那个高中生侦探白马探,他现场就揭穿了由怪盗基德伪装的工藤新一,不过可惜还是让他逃走了。”波普咬了一口面包,继续吐槽:“我想他再多来几次,朗姆就可以对‘工藤新一’完全脱敏了。这次我向他提交报告后,他就回了我一句‘fine’,他以为自己在扮演马龙·白兰度吗?”
潮崎久世真的很想邀请朗姆来听听别人对他的看法,以自以为是的伪装假扮成寿司店的员工,将自己看成什么尊贵的大人物,只要稍微弯下一点腰就可以将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的得意里带着令人厌恶的傲慢,自负得不可言喻,其实仅仅只是个恃强凌弱的恶霸,一会咄咄逼人,一会儿又沉溺于矫揉造作的自我表演。
“最近有什么新闻吗?”潮崎久世搅着红茶,注视着波普用那双带着指甲片的手打开手机,翻动那些往来的邮件。她的嘴角掣动了一下,翘起花瓣弧度似的笑,懒洋洋地回答:“没什么有趣的,大概已经进入秋天,只有凶手还在勤勤恳恳,简直变成了什么季节限定。”
她将手机转过来,展示了一名好事者发布的关于秋季杀人事件新闻合集,“被横飞的玻璃割喉、撞死在方向盘上、被爱人勒死、伪装成上吊的谋杀、从楼顶掉下来摔死、为了骗取保费伪装意外...东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城市啊,普通人凶狠起来,也是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对方。简直就像在说,在这个国家,除了杀人以外别无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