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写‘我忘记带作业本’,这个可以写吗?”顾舟在一旁小声问。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认为足够安全、又确实让他感到了“困难”的事件。
“当然可以。”安岚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白芷先开了口。她从安岚手中自然地接过笔,在笔记本页边的空白处,画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同心圆。
“困难也分等级的。”她的声音清澈而温和,像一股清泉,注入了略显凝重的空气里。“你忘记带作业本,这是一个‘一级困难’,就像最里层这个最小的圈。这种困难,通常你自己就能解决,比如向同学借,或者下次记得带。”
她指了指中间那个圈:“姐姐遇到的问题,是‘二级困难’。它会让你感到不舒服,需要大人帮忙想办法,比如我们刚才讨论的‘标准答案’。”
最后,她的手指落在了最外层的那个圈上:“还有‘三级困难’,比如突然生病、或者在外面遇到危险。这种紧急情况,就需要立刻向所有你能求助的大人求助,比如爸爸妈妈、老师,甚至路人。”
安岚看着白芷画下的那三个同心圆,和旁边清晰的标注。她忽然意识到——很多年的不幸,其实根源在于对困难的不分级。所有的问题,无论大小,都在心里汇聚成一片混沌的、无法处理的“噪声”。因为分不清主次,所以永远在应付最紧急的,却忽略了最重要;因为没有分级,所以常常把一级困难放大成三级,让自己精疲力竭。
她拿起笔,在白芷画的图旁边,写下了“噪声分级”四个字。这不仅仅是教给孩子的方法,更是她给自己的一次疗愈和启示。
【侧记】
顾舟听完白芷的讲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在自己的“小困难”后面,用括号标注了一个小小的“1级”。他觉得这个发现棒极了,甚至比“吃到冰镇西瓜”还要让他开心。
本话钩子:
视频那头,顾行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他开口了:“我今天的‘小困难’,可能是一个二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