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正骑着扫帚和几个少年在花园里打魁地奇,阿莱特远远地站在那儿,她看着儿子迅捷地穿梭在众人之间,心里骄傲极了。
“对,就是这样,打,打它,小心!”阿莱特紧张地看着战况,雷古勒斯全然不受影响,他握着扫帚,回头看了看紧追自己的路易,咬牙为队友殿后,生生逼停了路易博尚。
这场男孩子间的比赛最终以雷古勒斯队胜利告终。
“干得好!雷古勒斯。”加布里埃尔和雷古勒斯碰了碰拳,他们嬉笑着从扫帚上跳了下来。
“加布,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下次,下次我们肯定赢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奥!”路易一边笑着和他们打趣,一边把魁地奇球在箱子里锁好。
阿莱特走过去,她把帕子递给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擦了擦汗,在阳光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过两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这次在英国,英国已经很久没举办过这样大的赛事了,你想回去看吗?”阿莱特轻轻问道。
雷古勒斯眼睛缓缓睁大:“想!”
“行,累了吧,咱们快进去休息。”
“我准备了下午茶,还有各种口味的冰淇淋。”阿莱特贴心地看着雷古勒斯的朋友们。
“唔!布莱克夫人万岁!”
“谢谢阿姨!”
加布里埃尔吹了声口哨,他们提着扫帚跑向门厅。
半个月后。
阿莱特领着雷古勒斯,他们穿过一片充满雾气的沼泽,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帐篷,罗伯茨先生忽然停下来脚步,微微颔首:“布莱克夫人,那张帐篷是您的。”
雷古勒斯看向面前的帐篷,这张帐篷带着一个花园,花园里甚至还有鸟澡盆和日冕仪,帐篷顶印着艾凡家族独有的蔷薇花。
他看向旁边的帐篷——那一定是马尔福家的,雷古勒斯认出了他们家帐篷前面的几只孔雀。
他们家的孔雀总是像它主人一样骄傲。
阿莱特看出雷古勒斯的意图,她笑了笑:“去吧,去找德拉科玩去。”
“别跑太远。”
“好。”
阿莱特钻进帐篷里,她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欢呼声,有保加利亚的,有爱尔兰的……
是了,这次赛事第一场就是保加利亚对战爱尔兰。
她忽然想到了六年级那个暑假,她也来看过一场魁地奇世界杯,那时跟西里尔艾琳娜一起来的。
她买了一顶会跳舞的三叶草帽子,刚戴上去它就激动得一直扭动,阿莱特最后不得不把这顶帽子戴在西里尔头上。因为她的头发被这顶帽子弄得乱糟糟的。
那晚的萤火虫也很美,朦朦胧胧的,五官的轮廓也罩上一层柔光,不比月光清冷耀眼,却一下照进了人心底去。
年少时,大家谈理想,谈信仰,谈黑魔王伟大的事业,他们一起做过动人的大梦,感受过时而热烈时而平淡的生活,也会不去谈论邪恶,只是怀着崇高的爱情去爱一个人。
时间留下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阿莱特一向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纯粹的人,她拥有的,纯粹的东西太少了。她选择成为食死徒不只是因为力量和荣耀,她选择和雷古勒斯在一起也不只是因为伏地魔的要求,亦如她落得如今这般境地,选择也不得纯粹。
有时候她很羡慕那个人。可惜,他死了。
阿莱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睁开眼睛,此时外面的天色暗了下去,雷古勒斯和德拉科正好掀开帐篷钻了进来。
“阿莱特阿姨。”德拉科乖乖地喊了一声。
阿莱特点了点头:“你父亲呢?”
“父亲让我来传话,说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去最好的包厢!福吉部长邀请我们的,我们一起!”
雷古勒斯弯了弯眉:“替我谢谢姨夫。”
雷古勒斯和德拉科的手里一人握着一个铜制的双筒望远镜,话音刚落,在森林某处的上空响起一阵巨响,绿色的和红色灯笼在树丛中燃烧起来,照亮了通往帐篷的路。
“比赛要开始了。雷尔,你跟着德拉科先去,我去收拾一下。”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他和德拉科沿着由灯笼照亮的小道,急急忙忙地往森林里赶,马尔福夫妇走在最前面。
阿莱特能够听到周围是成千上万的叫声,笑声和歌声,气氛狂热而兴奋,她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森林里大家热烈地讨论着,所有人脸上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还有人一边走一边耍起了魔法。
阿莱特忽然觉得一个踉跄,她被人撞了一下,还不等她反应,就听到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急急喊了一声。
“抱歉,小姐!”一个家养小精灵紧张地看着阿莱特,它的脖子上裹着小茶巾,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眼睛很大,有着棕色的蝙蝠般的耳朵,鼻子又长又尖。
阿莱特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下四周。
她身边只有这个家养小精灵。
阿莱特没有多想,继续往前沿途走着,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映入眼帘是一个巨大的体育馆,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尖叫声吵得她耳膜发震。
在椭圆的广场里,下面的椅子按一定的比例一排比一排高一点,十万个巫师们坐在他们的座位上,整个体育馆被金光包围,从高处的位置看来,广场就像天鹅绒一样的光滑,并且两端都有三个用于进球的铁环。
当阿莱特来到包厢时,开幕式已经开始了。阿莱特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福吉部长,他旁边坐着几个外国人,最左边坐着老巴蒂克劳奇。
“阿莱特。”纳西莎喊了一声。
阿莱特走过去,坐到纳西莎的旁边,雷古勒斯和德拉科坐在中间,他们两个人已经被媚娃深深吸引住,移不开双眼了。
“现在,”阿莱特听到巴格蒙的声音响起。
“请把你们魔杖举起来……”
“因为爱尔兰队的吉祥物将要出场了!”
下一秒,看起来像一个大的绿色的、金色的像彗星一样的东西嗡嗡地来到体育馆,它在体育馆绕场一周,然后分成两个小一点的彗星,每个都飞向球门。一道彩虹忽然出场在广场上,连接着这两个球。
大家不约而同地惊叹一声,好像在看烟花汇演似的。
彩虹淡去,两个发光的球又重新溶合为一体。他们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闪闪发光的三叶草,它升到天空,并开始在上空飞翔,有一种像金雨似的东西纷纷下落。
“这是什么?”雷古勒斯下意识叫了一声。
三叶草在大家的上方飞,重重的金币落了下来,散在他们的头上和座位上。那些三叶草是由成千上万个小的、有胡子、穿着红色背心的人组成的,每个人都拿着一个金色或绿色的灯。
“是矮精灵啊精彩,很精彩。”福吉随着人群鼓掌,时而转头和陪同的官员们说着些什么,从他的表情里不能看出对这场开幕式他十分满意。
场内响着激烈的掌声,群情汹涌,很多人为拿椅子下面的金子而不惜大打出手。
“这下,韦斯莱他们家要发一笔横财了。”德拉科表情难看地撇了撇嘴。
“什么韦斯莱?”雷古勒斯好奇地问道。
“就是我信里和你说的,讨厌的波特的跟屁虫!”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裁判穿着一身纯金色的抱子,与体育馆的颜色十分相衬。他含着一个银哨子,在胳膀下面夹着一个大的木箱,另一边夹着他的扫帚。他把木箱打开——四个球蹦到空中,鲜红色的鬼飞球,两个黑色的叫游走球,一只金色飞贼。
随着裁判吹响哨子,比赛开始了!
……
“特洛得分!”巴格曼大声喊道,体育馆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十比零,爱尔
兰领先!”
阿莱特握着望远镜,在旁边观看的矮精灵已经又升到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的三叶草。在场地的另一边,媚娃们正愠怒地看着。
十分钟内,爱尔兰队又进了两个球,将比分改写成30∶0,引起穿绿衣服的支持者们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和喝彩。
“就是这样!太棒了!”德拉科喊道。
比赛变得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保加利亚的击球手沃尔科夫和沃卡诺夫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游走球击向爱尔兰追球手,并试图阻止他们采用一些最佳攻势。他们两次被迫散开,最后,伊万诺瓦终于突破了他们的阵容,躲开守门员瑞安,为保加利亚队进了第一个球。
“快堵上耳朵,雷古勒斯,德拉科。”
媚娃们手拉着手开始跳舞,阿莱特看见爱尔兰有一个队员被迷惑得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引得观众一阵嘘声。
雷古勒斯撇了撇嘴,他忽然想到什么不满地喊道:“媚娃就不该出现在魁地奇球场上,上次我们对面就有个学姐是媚娃,当然是混血……但是非常糟糕,我差点儿也被迷惑了!”
“犯规!”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也重复着这两个字,“迪米特洛夫碰伤了莫兰——故意飞过去冲撞——肯定会被判罚球——没错,裁判吹哨了!”
比赛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