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驷头脑大转弯,终于想清楚玉帝的意图。
张木枕纠结多年,只为给儿子寻个对路的师父,而曹驷身怀绝技,何尝不想找个靠谱的得意弟子,光荣门楣。
三个都有强烈索求的人物,一个压着一个,站在顶端的那个最窝窝囊囊。
玉帝问:“儿,毒王做你的恩师可行否?”
曹驷:可行,我垂涎三尺。宝贝徒弟天赋异禀,还有玉帝扶持,是俺的造化。
张磬淳:垂目看地,没有表态。
玉帝耐心地解释:“学徒工不点名,不考试,不写作业,什么时候觉着不对劲了,我立马放行。”
嘿,你是他的亲爹,自己教吧,老子伺候不了。
曹驷腹诽一套,嘴上又抹着蜂蜜水地说:“师徒情分,磨合期肯定有些困难,过了难关,就能迎来曙光的小花园。”
张磬淳鼓着嘴巴子,憋了半天,噗嗤,笑出了声。
祖宗,你的展颜堪比烽火戏诸侯的褒姒啊。
玉帝连吵带嚷地呼叫:“赤衡,找筮卜官,算准我儿入行时刻的良辰吉日。”
张磬淳的性格在一般情况下属于风轻云淡,无人麻烦,活脱一个小乖乖,比别的孩子都招大人待见。
你要是惹怒了他,就没个好收场。
玉帝之子,旁人欲攀富贵,苦于找不到门路,哪里敢得罪于他。
张磬淳很懂事,中规中矩地,不要求特殊待遇,跟曹驷非常配合,不迟到不早退。
曹驷对他倾囊相授,经常吃小灶不说,把重要典籍的录入工作也交给他去做。
宝贝都是帝王家的,不放心谁还不放心他么。
以夫人转世走了的桥段,对张磬淳打击很大。身为他的师父,曹驷能体谅徒弟的真性情。
明显站队,则是犯规。吃着皇粮骂皇帝我不是人。
加倍疼惜爱徒,让他体会长辈的良苦用心。
张磬淳占据臧炙山,跟玉帝决裂,曹驷前往几次去请,希望他回心转意,均被对方谢绝。
张磬淳魔怔了。曹驷心急如焚。
为了得到张磬淳的消息,也为了给徒弟积攒人气,他不惜背着监察人员,用长生不老药龙胆甲龟丸到处送礼,收买人心。
赤衡举手示意:“我也接受了老曹的厚礼馈赠。”
玉帝瞪他,你拿长生不老药给镇远将军食用,是么?色痞!
曹驷哭丧着脸,辩白几句:“磬淳一时糊涂,等劲儿过了,堡垒自会土崩瓦解。”
他清醒得很嘞!美味佳肴无数,他知道个人得意哪一口儿。
“爱卿,”玉帝招呼赤衡,“你把那两个孩子的病情先跟曹先生说一下。”
曹驷听完讲述,瘫坐在地上,老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们的症状你可见过?能跟张磬淳有关联吗?”
四肢无缘无故石化,皮肤阶段性溃烂瘙痒。
万分惭愧,这些症状正是曹驷研制多年的药物毒燔fán所致。
他花重金从海外购买了一株浑身都长满毒素的死亡之树毒番青果树,又名大戟木,树叶,树枝,汁液,果实,甚至连燃烧残枝败叶的烟雾,都能灼伤人的眼睛导致失明。
毒王制毒,害过人不假,最重要的还是救人要紧。
毒番青果树也有优点:树根固定沙土,防风防浪防侵蚀;树干纹理细密,是绝佳的家具用料。
你拥有的品质,别的树种完全能够替代。你携带的毒素却威胁到人类的存活空间。
医者,挽救生命是勇敢担当,随着工作的深入,曹驷毫不顾及个人安危,他从大戟木的毒素中提炼出一种精品:毒燔。
外敷,害病桃花翳。
内服,造成石化症。
他做此事,一直在秘密进行中,不配备助手,就怕心怀叵测之人拿毒燔使在坏处。
收了张磬淳为徒,考验了相当长的时间,曹驷才放心地把他吸纳到行动中来。
买椟还珠!
曹驷痛心疾首地捶着大腿,我的爱徒,我的心尖子,偷走了唯一的那瓶毒燔,用它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罪在我身啊!
玉帝使眼色,让赤衡把曹驷拽起来,别弄得像个泼妇,好说好商量,你研制的毒药,总得有治病的法儿。
“真君,磬淳为何要在人家孩子身上做试验?”
一个是蕤瑛帝的太子,另一个是镇远之孙,他跟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吧?
“你年轻时候不也随机挑选试验品,还需要理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