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孽!
曾几何时,曹驷自命不凡,危难时刻总有贵人相助。号称索嘠呐卓真尊的背目怪,讨债的玉帝嫡长子则是克老曹所有的财运官运命运来的。
张磬淳在外无理取闹,曹驷不敢敞开大门迎宾客,只得用千里传音术向赤衡求救。
巧了,那天真君刚从陆帝国戍边军营做完调研,返回天庭向玉帝做汇报总结,就赶来救场。
赤衡深知自己在张磬淳心中的位置,充其量就是他爹手下的干将,一言不合——开打。
为了减少矛盾的摩擦,他把这个重磅炸弹捅给了玉帝。
为了毒杀摩耶事,妻子吵完了儿子又来闹,我混得不如一条狗子。
“你别去了。”
玉帝叫住赤衡,寡人的家务事,我单方面解决,你要是插手,只能让张磬淳愈加愤怒。
从凌霄宝殿到医术精湛司没几步,张木枕却走走停停,磨磨蹭蹭用了半个时辰。
嘴上说不用臣子帮忙,赤衡也得跟着。皇上的话,得正反两面听。
玉帝离老远就听见物体撞击精湛司乌金门的声音,还有辱骂的污言秽语。
打脸啊,我军牺牲的战场英雄,家属都没有前来滋事的,你仗着是我儿子就无法无天,说得过去么!
但现在还不是就地训斥孩子的时候,你的谆谆教导,到了他那里,能变成残酷无情的倾轧。
玉帝一回头,冲赤衡不耻下问:“你觉得我能用什么方法化解即将发生的亲子冲突?”
你养的儿子,向别人拿主意,害不害臊。这要换成我,先揍兔崽子一顿再说。
赤衡委婉道:“小孩子家,鸿蒙未开,急不得。”
他比圣婴大王大多了,红孩儿还知道请牛魔王吃唐僧肉呢。张磬淳是嫡系坑爹派掌门人。
不愧为我的宠臣啊,德才兼备,无差别阴阳人,说得我直想怼天怼地怼死你。
哑巴吃黄连,玉帝动不得雷霆怒,只能仰天长叹:风流倜傥张木枕,与绝代佳人以弥温,生下来猪不吃狗不啃的怪胎,怨谁?
张磬淳端着红缨枪,正猛力击打医术精湛司的铜墙铁壁,节外生枝地被突然出现的玉帝抓住枪杆。
他气鼓鼓地与张木枕对视一眼,想把兵器从父亲的掌控中抽离出来,却岿然不动。
“磬淳,”玉帝刚柔并进地说,“曹司长履行我的命令,你应该找为父来说事。”
高尚情操,我的主!曹驷在里院听得涕泪横流,玉皇大帝,我愿意背您的锅。
有了硬靠,曹驷将大门四开,雄赳赳,气昂昂地出来认罪。
“我用的毒,无人能解,有账全算我头上。”
狗仗人势的家伙,赤衡看不过去,变身隐形人,暗中踢了他一脚。老东西,做人不厚道。
玉帝不问青红皂白,主动承担责任。而他的手下,也敢作敢当,反倒是小年轻的不知如何是好。
“儿啊,”玉帝温情万种地一手拉起逆子,一手牵住曹驷的腕子,“有话咱们屋里说,关上门,没得外人见笑话。”
这一段故事发生在张木枕入主天庭后不久,百废待兴,诸事刚刚有了苗头,而张磬淳也没有对他的父亲起了疑心。
心里窝着一只鬼的玉帝,自然做出慈父的姿态,以前是溺爱,现在得是半糊弄半将就小孩子嘛。
“曹老,借着今天的契机,我可就把磬淳交给你培养了。”
曹驷懵懂。
张磬淳听得一愣一愣。
只有假装才从外面走进来的赤衡听得明明白白。
“我张家每一代都出悬壶济世之人,磬淳自小便对医药学兴趣浓厚。”
胎里有的东西不是教的,张磬淳继承了张氏家族的杏林之风,儿时起就喜欢治疗受伤的小动物。
张木枕早想给儿子寻找一位医术高明的老师,有了领路人,省得他走弯路。
可张磬淳死活不同意学医,他的理由是:我不会见死不救,但绝对不会捆住手脚地救死扶伤。
什么悖论理念?张木枕带着疑问,观察揣摩儿子数年,终于搞明白了。
遇到伤者,我救。没有伤者,我也不会满世界找去。
后来更有惊人的发现,玉帝挖掘到儿子对毒物感冒,还经常在小畜生身上做试验。
张木枕一想到这个就后背发凉,我祖上都是仁心仁术,到了他身上,怎么就长成了歪瓜裂枣?
他和妻子谈起此事,以弥温不以为然地说:“医药领域方方面面,我儿子只爱有毒的那一块,不能算有罪吧。”
就因为剧毒药物,一般人最好不沾边。我儿子具备得天独厚的条件,无师自通,又有道德准则做保障,稳得很。
曹驷归顺,把医术精湛司经营得风生水起,玉帝看在眼里,张磬淳进入其中是计划内的。
今天机会难得,张磬淳来时抱着炸药包,可能会炸裂意想不到的硬核。
听说毒王收徒极其严格,不考虑家世不参考人脉,资质品行是首选。
张磬淳要亲眼见识奇人的庐山真面目,走正经渠道的拜访,不是他的风格。
怎么试人心,得用怪招。玉帝现身,打乱了他的计划,徐庶进曹营,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