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抹木魅的手,“你知道那种鸟吧?”
木魅打了个激灵,“知道。”
“那你在兆麟的密林深处见过它吗?”
“偶尔听过它的叫声。”
傻弟弟,我想要什么稀罕物件,你姐夫不能给我寻摸来,偏要你搭上小命地去完成?
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那么地为我而执念。
青山多障碍。障碍需要荡平。
卿烻把赤桃叫到一边做安排:“你和呼延羯,还有那些天兵神将都离开张家,剩下我一人独自面对。”
木魅眼皮一翻,很不爽地问:“你把自己当成诱饵,来钓鱼?”
你要反天,卿烻抿嘴乐。
“你们都搁这守着,魔鬼也害怕。”
他不敢出来,我们怎么抓他?再说,龙城还有一摊子事需要我去处理。
必须把这只鬼逗出来,不然,我们都走了,把他留给我爹爹妈妈可万万不能。
“爱出不出,老不冒尖儿,那就憋死他。”赤桃一挺胸膛,“那你走,我变成你的样子待在这儿。”
“鬼都会闻味,你身上没有我的气味,演得再逼真也白搭。”
“那我变成你身上的某件饰物,跟随着你吧。”
“不妥,有生人气,鬼不会出来的。”
千般样都不对,就你说的是绝对。
木魅实在想不出怎么挂在卿烻身上的办法。
“别为这个浪费心智!”卿烻推了他一把,“按照太子推算的结果,敢伤害我的大驱暂时还没有存世。”
“那容我去跟呼延商量一下。”
当呼延得知卿烻的决定以后,这个真鬼拍了拍木魅的肩膀,安慰道:“小少主说得不无道理,就按他说的办吧。”
木魅急得直搓手,自己看了多年的人,结果到了这个安静之地,却把小卿给弄丢了,那他还活啥劲儿。
如果有意外发生,你我都知道太子殿下将会如何。
“我不能苟同。”
呼延羯抬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不无感伤地说:“倘若换成我,也会赌命。”
卿氏子孙没有孬种,到了卿烻这里,他被保护得太好。大家都怕男孩有所损伤,可他的内心却是想要冲撞樊篱,破茧成碟。
尤其父母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痛在心灵深处,什么都不做,小卿会生不如死。
赤桃攥起拳头,砸向身边的一棵杨树,鲜血立刻浸染了皴裂的树干。
呼延并未规劝于人,也没有言语讥讽。耿直的木魅把卿烻的命看得比自己都重要。
面对此难,就你会伤筋动骨,我又何尝不是。我的鬼命是太子救下来的。保护殿下的人,是我的责无旁贷。
他从那一堆天兵神将里挑两个叫过来,“请您二位返回天庭,给太子传话,让他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完尽快归来。”
“太子若问有什么要紧事,我们如何回答?”
呼延给问住,他搡了赤桃一下子,“你说答案。”
赤桃蒙,犯了一会儿傻,抱着火药桶说:“我和呼延给西北风吹干了,恳求太子救命。”
卿烻不是西北风,他是飓风龙卷风,在他的狂吹拷打里,我们都迷失了自我。
卿烻在张家守到天亮,没有事情发生。
他让张非找来大黑布,把房间的窗户捂得密不透风。
除了自己,他不让任何人接近张浩的房间。
白昼过去,黑夜来临。
卿烻实在受不住了,就靠在墙上睡着了。
闭眼就是梦,一个身穿胡服的老头子手持明晃晃的长矛刺向他。
他吓得魂飞魄散,“啊”地,想躲躲不开,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长矛的尖就快抵上他的脖颈,他攒足力气,大声叫道:“万俟单于,你给我住手!”
万俟单于的长矛往下掉落,老头子又倒退几步。
“你认识我?你是谁?”
卿烻觉得自己的脑瓜筋很清醒,此时此刻不像是在做梦,倒像真实发生的故事。
老东西,你在说笑话,若不认识我,干嘛要找我来。
卿烻冷不丁地问道:“单于,先告诉我,你为何要夺张浩的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