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恶不赦的万俟单于,成了鬼,霸·占着男孩的身子,当然是为了干坏事。明面不好做,有了再圆满不过的障眼,自然就方便容易多了。
“姑娘,”单于端着架势,依然警惕万分,“要想救你弟弟,必先救我于水火之中。”
卿烻也是在不久之前,才从陆择洲那里获悉了万俟单于垂危的底细,从阎罗王,到呼延羯,再到赤桃,大家都在四处搜索呼延垿俎的游魂。
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没想到,隐藏之深的仇敌却主动找上了我。
好啦,最菜的小卿,这回可要拿大头了。
“先把你所逢的一场浩·劫跟我说说吧。”
万俟脸上发柴的肌肉颤了颤,“你是汉人,跟我匈奴有没有血海深仇?”
这话说的,我爹爹死在你手里,我娘亲也间接亡于你。我打记事起,就立志为父母报仇,即使现在,也恨不得拆你的骨头,啖你的肉。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必须把刻骨之恨藏于心底。
成大事者,与败事之间,就差一个理智。
“私仇不足道,拉出来的都是国仇。”卿烻振振有词地说,“让你的原神归位,才是正经。”
呼延垿俎眼眉跳了跳,似乎有所心动。
“你说的是真话么?”
你特么都不是真人,哪里就有真话给你。
委曲求全地给你的荒漠种几棵树,能不能绿了风景,就看个人造化吧。
“你老若不信,我也没辙。”
万俟又拿长矛的尖点指着他的喉间,“那就走吧。”
“去哪?”
“到地方就知道了。”
原神出窍,卿烻有生以来头一回体会了一把魂飞的感受。
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也就没有恐惧心。
大恶人死在临头,撞大运地碰上傻孩子张浩,居然利用他来引卿烻上钩。
怎么能留下蛛丝马迹,让木魅他们能跟上来呢?
此桥段是梦境,一切皆为虚,即使身上有物件,那也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卿烻伸出食指,放到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草!眼里有·肉,牙齿却叼了个空。
单于让他走在前面,长矛离他的后脖颈两寸的距离。被押解着,卿烻不知怎么地还笑出了声。
“不许笑!”
“我觉得此情此景很好玩,为什么不能笑?”
实打实的杀父仇人,拿兵刃比划着,为的却是让卿烻救他。这不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
跟着剧情走吧,最起码得找到单于的老巢,才能等待援兵前来。
“哼!”单于冷笑道,“你的魂魄是空的,我的长矛却是夺命的追魂枪。”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卿烻猛地一回头,对方没料到他有这一手,手疾眼快地把手里的兵器往边上让。
“姑娘,别闹了,我还得留着你的命呐!”
卿烻逼上来问:“你看我普普通通的,又不是半仙之体,哪里就能救你于水火的?”
“你是不行,但你的夫君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在张浩被万俟夺舍以后,男孩子仍旧是有清醒意识的,而且这种事他并不觉得怪异。在学堂读书的时候,享老先生有空闲就给孩子们讲一些光怪陆离的鬼怪故事。
浩浩不但不怕,反而威胁入·侵者,你要是再不从我身体里出去,就让我神通广大的姐夫来捉你。
你姐夫会捉妖?
我姐夫能上天入地,会打怪,会拿鬼。
张浩信口开河,怎么夸大怎么来。吹牛又无罪。
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
小孩子性情单纯,寄宿的这个主儿却不是普通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压制下去。这样才有了让卿烻出面的一场戏。
“匈奴部族是汉人的死敌,我为什么要冒风险让我的夫君救你?”
万俟单于立刻回应道:“我不让你白搭工夫儿,能给你们开出金山银山的条件。”
匈奴人长着鸭子嘴,嘎嘎嘎,叫得超响,能下水捉鱼虾,却不是鸬鹚的属性。
卿烻摇着头说:“我没有缺的东西,只要你别再霸占我弟弟的身体就万事大吉了。”
“张浩说你的夫君是皇城里做官的,我能拿得出手的,他一定感兴趣。”
卿烻嗤之以鼻,“难道你还能退位不成么?”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