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反正我是狗皮膏药粘上你了。”
卿烻腹诽:养个手宠,也不赖。多个朋友,多条路。
万俟单于为了缓和气氛,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止卿烻与周围几只鬼的互动,看情绪稳定了,又过来打圆场。
“姑娘先随我去个安身之所。”
饿鬼道还有安身之所?好人谁跑这儿来安身立命。
卿烻完全不信,结果就如他所料的那样子。
虚无游荡的鬼魂,占领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石窟洞穴,正上方还篆刻着“茶咔盐”三个金光闪闪的汉字。
嚯,单于没把龙庭搬到鬼界来呀。
身子还未探进去,一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的鬼哭狼嚎,从黑黢黢的里面发散出来。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嗷——”
一头野兽“嗖”地从里面窜出来,抓上了卿烻的肩头,张开血盆大口就开撕。
“啊”地一声,卿烻胆怵得往后躲闪。
拉开距离,他看清了它的模样。
狼或者狗子的躯干,却顶着一张绝代佳人的面庞,神色中杂糅着悲情与恶毒的妇人面孔。
不伦不类,不人不兽,丢了孩子的母亲,发疯属于正常。
“姐姐瞧清楚,我没有抢走你的孩子。”
卿烻说的是纯正京都方言,她听懂了,打愣了半天,呼啸一声,把嚣张的死亡气焰退了下去。
“姑娘家家的,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她往后一看,见到怒目圆睁的万俟单于,极为防备地把卿烻搡到身后,跟他互瞪。
单于首先败下阵来,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苟倩,我请这位卿姑娘来,是帮我咱们脱离苦海的。”
“老东西,”苟倩几声冷笑:“你跟我们不是一类,要是的对她心存不良,以后便没有你的好日子过。”
都这个德行了,做什么能比逃命更重要?我生前再荒·淫无度,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单于巧言令色地对卿烻说道:“苟倩才是茶咔盐的洞主,她有菩萨心肠肯收留了我。”
隐身在卿烻袖笼里的小鼠,这会儿子又跳了出来,溜须怕马道:“苟倩姐人好得不行,本领高强,有她在,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一行鬼魂鬼魄往洞穴深处走,越走地界越宽阔,而且还传来泉水叮咚响。
清清浅浅的小潭,游鱼露脊,绿萍铺张,鲜花挤满汀岸。
小鼠蹦蹦跳跳到花丛里,摘了一朵娇媚的茶花捧到卿烻发鬓,“美起来呀!”
有水照影,卿烻挺拔秀丽地对着流动的镜面拂了拂耳边的碎发,不由得傻笑。
这种情形要是被陆择洲看到,不知要怎么笑我呢。
小鼠站上他的肩头,贴心地问:“是不是思念郎君了?”
一触即发,但不是思念成忧。
卿烻一把将其攥在手掌,还嘘嘘它,“你能给我讲讲苟倩的故事吗?”
小鼠用爪子挠他的痒痒肉,“造虐造虐,说了是惨无人道,不说警示不了世人。”
听你的提醒,看来苟倩的身世不平凡呐。
万俟单于对苟倩说道:“我去外面且看看,以防万一有恶鬼闯入我们的洞府。”
苟倩嘱咐道:“那只秃鹫就招过来吧,它不像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单于看了看卿烻,犹豫半晌,缓缓道:“善良的鬼,我做不来,在阳间,我就不是一个好人。”
“你再也回不去平地上的龙城或是茶咔盐了,在饿鬼道,什么十八般武艺都使唤不来。”
单于顿足捶胸,有很多话,对着比自己悲惨一万倍的玉面怪兽无论如何也飙速不来。
“我现在就是一只叫人恶心不已的狗。”
苟倩蜷着尾巴,就像犬类样子地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容惨淡地跟卿烻说话。
卿烻坐在她的对面,不卑不亢地瞅着她。
活着的时候你肯定是位美女,做了什么坏事,才得到此种惩罚?
“你想知道什么,尽可以问。”
苟倩的眉眼里写满期待,期待着有个由头牵出她前世的回忆。
“你是哪里人?”
你的郎君是谁?你的小孩怎么丢掉的?你为何会变成怪兽的模样,又坠落到饿鬼道的?
“我原本是天宫一个最普通的仙女,只在玉帝桌案前负责茶果摆放。”
有一次,玉帝在御花园宴请众仙,我在大会上认识了玉帝的驾前灵兽——摩耶揭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