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耶君可有意中人?”
“不曾有。”
不但没有,而且是从来就没有。这就好办多了。
您请告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有了目标受众,我好下刀。
“温柔贤惠。”摩耶又道,“还会相夫教子。”
妥了,苟倩姐非常符合标准,就是专门为你而贡献的。
望抒回到玉帝跟前,把摩耶揭谛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在那头灵兽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夫人是谁的情况之下,却被媒人小童子生生地捏造了上去。
望抒独个弄了一出戏,玉帝和摩耶双双成了舞台上的角儿,并且绝佳地按照预谋好的剧本,滴水不漏地完成了演出任务。
“就让月老给两个人牵红绳吧。”玉帝还笑问,“苟姑娘喜欢他么?要是我强压的话,可能会招致天怒人怨呐。”
不用客气,也不行过意不去,您的大笔一挥,成就了人间的一对风流佳偶。
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只能步步紧逼,没有后退的余地。
姻缘线系上,但摩耶那里迟迟不见动静。
望抒的馊主意又有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快刀转乱麻,保准马到成功。
他偷偷给了苟倩一粒金丹。
“此物能溶于水,男人服了它,必现原形,而且用过以后无痕迹可查。”
苟倩一听就明白了,生米煮成熟饭,不怕那个男人不认账。
到底是纯良的女孩子,既不愿意如此匆忙地交付自己,也不想得不到真爱。
她又把丹药送还到望抒手里。
“再等等吧,摩耶君回过味来,也许会对我有意思。”
“他就是一只傻狗。”
根本不懂得感情用事,要有那个心机的话,天庭里仙女如云,怎么没钓上一个来?
“我喜欢的就是他的纯朴无华。”
他又不是姜太公,心无杂念之人当然没有花花肠子。
嘁,不会搞恋爱的人不见得就是准好人。
“我也不和你争辩,是不是好人吃了金丹见分晓。”
药物作用不能算数,对他不公平。
“我要他心甘情愿。”
望抒唧唧腹诽:说你贱吧,一点都不委屈。车殆那么好的人,对你情有独钟又百依百顺,他怎么就不入你的眼。
我看不出摩耶君哪里比车殆强,脾气刚硬,没滋没味倒是真的。
“这个药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吃了它的人,如果意志够坚强的话,有五六分的余力不受它的控制。”
掳获一个人的心,运用何种方式都不可取,肌肤之钥更是差到悬崖之底。
苟倩虽然没有恋爱经历,做人的根本还是有的。可是,她却在这一时犯了糊涂。
被爱所困,有知错不犯的,也有知错能改的。
而此时的她,明知不对,仍要下水。无非就是睡个觉而已,玉帝都首肯了,先有结果后开花,祈盼喜期临近归为正解。
午后的阳光洒满清水,波光粼粼的诗意,点缀着朵朵落花。
苟倩踩着青草的潮湿而来,腰间的绸带蹁跹而动。
摩耶揭谛站在水畔,注视着绝世丽人旖旎的容光,要说心里没有波动,那是自欺欺人的。
苟倩浅浅行礼,“见过摩耶君。”
摩耶虚虚地一搀扶,“苟姑娘,多礼了。”
圆桌上摆着鲜果绿茶,果子熟透,茶水清甜。
二人相对而坐,一个深度腼腆,一个大气不出。
服从命令,是灵兽首先要具备的天性。摩耶揭谛对自己的职责不带有一条缝隙的怀疑。
他虽然认识苟倩,并无来往。在此之前,他还对女孩子的美貌无感,有了玉帝的安排,今天怎么看,她都是倾国倾城。
苟倩两手举杯,还拿袖笼掩盖着喝水的姿态。
摩耶揭谛胆大心细地揣摩女孩子的眉眼,一瞬间遭受闪电雷击。
她的容貌居然跟以弥温以夫人有五六分的相像。玉帝给他找这样的女孩子,用意不难猜啊!
他猛然起身,慌慌张张地说:“我再去取一些吃食来。”
苟倩借着给他倒茶的间隙,把那粒金丹丢进了摩耶的水碗里面。
她的举动不能拿坏或者怪异来评判,做就做了,为了感情投入计谋,也许此勇敢不值得提倡。它所带来的糟糕后果,她也无暇顾及。
走了弯路,得到了爱,你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摩耶再回来的时候,苟倩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甜瓜。
质地清脆,甘甜如饴。
爱情的果实才采摘下来,不去品尝的话,枉做人。
冷静之后,他觉得自己要对女孩子的感情全力以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