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染早获悉玉帝花霓虹干柴烈火得要死要活,他不肯跟自家孩子明说,姓花的女孩儿能博得玉帝的欢心,主要是因为她长得和以弥温有七八分的相像。
铁打的玉帝,流水的嫔妃。雷伊没能成功上位,而花霓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庭的仙人们对此已司空见惯了。
赤衡单行道在人间走动,掌握大小国家的分分合合。有一天,闲来无事的雷染给赤衡叫到了息事宁人司。
雷染很是纳闷,彼此的交情足够深,有什么事非得搞得这么神秘。
四下无人的书房里,赤衡面孔严肃地说:“我在人世间周游列国,到了臧炙山竟然遇到了一个妖怪。”
“真君原来是讲奇闻异事给我听啊!”
什么种类的妖怪碰上您,只能算他倒霉。
赤衡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物件扔到雷染的手上。
这……盛开着十几朵绚丽桃花的枝条映入他的眼帘。
雷染一眼就看出它并非凡间的俗物。
“你认得它吗?”
赤衡逼上来问,语气相当的不客气。
“它好像是仙苑自留园的生长物。”
“没有好像,就是!”赤衡又质问道,“它怎么会跑到臧炙山落地生根的?”
“那些桃树归属花霓虹,遗失了东西,自然得跟她索求根由。”
赤衡凌厉的五官能够拧出水来。成了丢弃棋子的花霓虹转世投胎去了,问也是白问。
“被人折枝的桃花在臧炙山生根发芽,又年久双修地成了精,还孕育出了一个桃花仙。”
冷汗从雷染后背涔涔而下,赤衡真君这是有的放矢,难道它跟我有关联?
他暗叫不好,自己的闺女对花霓虹怨恨不已,会不会是雷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请真君指点迷津。”
“老树精告诉我说,他是被雷伊撇下来的。”
我就说么,因爱不得而生恨。乖女儿,你可给为父惹下了杀身之祸。
雷染“扑通”跪倒,朝上抱拳,“恳请真君挽救我们父女。”
等待因果得失,以后有了机会我会跟玉帝如实回禀。
赤衡把雷染搀扶起来,又娓娓道来:“此事你知我知,切不可传扬出去。”
张磬淳向雅麓讲述了一个她压根不了解的历史,波涛汹涌得令人心生恐惧。
“我不能把你留在此地,你再执迷不悔的话,连卿醇都会受到连累。”
说话拿重点,掐软肋,不然就是废话连篇。
坦荡性情的张磬淳厌恶欺骗,厌恶说谎,可是他却在无形当中,自编自导了一段虚虚实实的戏文。
你犯了错,错不在你。
裂缝需要弥补,你就要做那个和事佬。
雅麓泪水涟涟,不用再测量故事的真真假假。她不止一次问过老树精,他们是怎么修炼成仙的,从没有得到正面回答。
不可说,才不能说。
“真尊,求求您,就把我封锁在雪山上吧。”
生在臧炙山,死也在臧炙山。我不愿意在他乡四处飘零,成为孤魂野鬼。这里是我和卿醇的相遇之地,让我们怎么开始就怎么结束吧。
没想到她有这么一手,还省了我不少麻烦。
张磬淳若有其事地问:“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明知故问。不问还好,出口就是扎心。
“请您不要让松瓒甘普打败卿醇将军。”
迦蓝哭笑不得,对这俩情敌刮目相看了,谈判结果更令人吃惊,比提前写好的笔记还堪称完美无缺漏。
他传音给张磬淳,“你替雅麓姑娘寻找栖身之所,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迦蓝化为一缕青烟,直上天庭的息事宁人司寻找赤衡真君。
老树精的身世就是赤衡私自透漏给他的,目的有二:
其一,保护雷染父女。
其二,雅麓姑娘有了姻缘一线牵。
迦蓝连滚带爬地闯进了赤衡真君的办事厅,一路高歌猛进:“大事不好啦——张磬淳要把雅麓姑娘封锁在雪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