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耶喃喃自语道:“你们父子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错在我?为了照顾玉帝的面子,我已经让步太多。不然你以为雅麓能活到现在。
张磬淳摇头道:“别问我,你身为天庭的雇员,执行命令就对了。”
“以夫人的事,玉帝有绝对责任,说到卿将军,”摩耶努力把胆怯往下压了压,“我觉得玉帝是深明大义的——”
张磬淳把红缨枪的枪尖点中附近的巨型冰石,狼烟四起,冻块化为乌有。
“你听不懂吗?我说了可以等,等到卿醇的来世——”
又何苦来。为了某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浪费宝贵光阴,悲催。
摩耶没有爱过,也不懂得爱。原来喜欢别人这么痛苦啊。
“可是卿将军和雅麓有了小孩,他应该不会欢喜你来拆散他美满幸福的家庭。”
摩耶精准激火,让张磬淳无地自容,张口结舌。
话锋不行,手来。
白鹤亮翅,张磬淳的身体继续拔高,调转枪头,镶着金箍的尾部猛地往摩耶的头顶砸了下去。
狠。疾。绝。
犹犹豫豫,钝刀割肉,只会让人憋死,呼吸停滞。
就在红缨枪的枪尾挨到摩耶脑袋的顷刻间,摩耶手里银光闪动,三尺大小的盾牌接住了张磬淳的迎头痛击。
张磬淳认出了这块神盾的同时,手中的长枪被一股反噬的力量所弹射,脱离了他的掌控。
玉帝打败天界各路妖魔鬼怪时必备的保命机械,从来盾不离手。
传说混沌之初,盘古用一把神斧开天辟地,他精疲力尽,倒地而亡以后,身体如涓涓细流化作人间万物,而手使家伙式儿则变形成了盾牌,它遮风挡雨地保护着盘古的原神不被邪祟损坏。
遇火不融。雷打不破。顶力反击。
玉帝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赐予摩耶,让他用神盾来对付张磬淳,真实目的昭然若揭。
如果说之前还是小打小闹,此物一出,便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张磬淳手握枪杆的臂膀有了沉痛感,肩关节脱臼,伤得不轻。
盾牌竖在身前,摩耶看着冷汗直下的张磬淳“嘎吱吱”把骨头正位。
有了神盾护体,所向披靡的张磬淳,伤不到摩耶的一根头发丝。他坚持出击的话,只能自取灭亡。
神盾是双刃剑,既能抵挡住张磬淳的必杀技,又在二人之间开凿了不可弥合的鸿沟。
玉帝未雨绸缪地让儿子浪子回头,结果呢,风头正劲的张磬淳不按照他父王开辟的路子走。
张磬淳召回红缨枪,啪啪啪,对着几个制高点的冰川一顿横扫。
漫天冰雪,迷得人睁不开眼。摩耶不可躲,他得时刻注意着张磬淳的去向。
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用暴击他物的方式暂且缓解失控的情绪。
摩耶不去阻止,臧炙山的冰块多到不要钱,随他便祸害。
天地渐渐昏暗,摩耶还笼罩在张磬淳的无常行为发生,脑瓜筋慢慢长锈的瞬间,对着冰川狂轰乱炸的张磬淳不经意间转变风向,给老树精下了火种。
不是拦腰斩断,树干折了,只要根子没死,来年春天一个样地发新芽,长花苞。
红缨枪撒手,流星的线路,枪尖入地,扎在了老树精的脚下。
“嘭”地炸出一个大火坑,烈焰红光燃亮了半边天,好树好燃料,没得救。
摩耶傻了,他以为张磬淳只是单纯的手痒,疯疯癫癫的后面包藏着不可逆转的野心。
摩耶高举着神盾,跪扑去救火。
火遇到金,神盾的弱势就试出来了,温度极具升高,滚烫如铁,他的手被灼伤,有些拿它不住,就地打滚,摒弃盾,颓靡不已。
摩耶刚想把手杵到冰雪里化解剧痛,张磬淳薅着他的甲胄,骂道:“你的爪子只要沾到冷处,立马废。”
一瓶子药膏扔到他胸口,自己涂抹,我不会伺候人。
摩耶大张着嘴巴,脸盘子烤得发热,眼瞅着树木成灰。
张磬淳拂了拂他的肩膀,镇定道:“玉帝不会怪罪于人,他本就不应该派你来作梗。”
树寿完结了,雅麓今后可怎么活下去?你们父子有矛盾,拿朵小花做炮灰。我为雅麓冤。
或许你决定杀树,玉帝吃透了儿子的酸味儿。只可惜玉帝用错了人,给我神武管屁用,智慧跟不上行动,注定失败。
摩耶甩了一把子泪,呜咽道:“你的火种好厉害。”
我姥姥家开窑口,当然少不了火。
做到这种忘我境界,张磬淳浑身是轻松。解气又兴奋,早该把树精铲了。一劳永逸。
张磬淳抹了抹手上的灰尘,转身要走。
摩耶拽住他的袍摆,不舍不弃地问:“你既会放火,自然也会灭火,告诉我,雅麓姑娘怎么个安身立命法?”
张磬淳皱了皱眉头,心说你傻不傻,我要的就是雅麓的命,杀完再救,我有病吧。
“小卿烻没了娘亲,娃娃苦啊——”
灵宠又忠犬的摩耶,最会琢磨张磬淳的软肋。
“今天开挂了,至此以后不遗余力地制造死亡才能令我活下去。”张磬淳冷酷地甩开袍摆,破釜沉舟地说:“有高人莅临,你求我不如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