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赛桃花,体形如龙,配上专注的精神,卿醇英俊晴朗,风头无两。
卿醇的红缨枪小巧玲珑,与呼延一丈半的黄金木铁槊不是同体量的军事器械。
大战上百回合以后,单于的动作有了迟缓,打斗的节奏明显紊乱。
卿醇的作战风格不骄不躁,避实击虚,必胜的决心始终如一。
日坠西山,气势已逝,叫喊震天的匈奴铁骑变得鸦雀无声。
没有胜负的战斗,有头无尾,耗时费力。对作战双方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单于跑路,卿醇不放敌人归队。
“休走!”
卿醇举枪就刺,预想把万俟挑于马下。
红缨枪的枪尖快如闪电地扎入呼延垿俎的后腰,谁知人家偏过身子,夹在腋下的铁槊,出其不意地往后一杵,槊首如剑,狠狠地刺进卿醇的大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啊”地一声,红缨枪撒手,卿醇摔下马去。
陆帝国的将士们看见卿醇将军受伤,生死不知,顾不得安危,一窝蜂地冲向阵前去抢人。
一股乌云旋风从半空刮起,眨眼工夫又风消云散。
两军对垒的敌我双方都傻了眼,只见地上血,不见地上人。
万俟单于手握铁槊,傻呆呆地瞅着卿醇的战马在原地咆哮,莫名其妙地不自信。
我杀了卿醇,这下子还了得,镇远将军卿苍不会放过我,踏平塞北,迟早事。
卿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陆帝国的士卒呼啸而起,他们认为是匈奴人夺走了将军。
单于委屈极了,我跟卿醇单挑,并无置人于死地的想法,吓唬吓唬陆帝国皇帝,每年每季源源不断地送上贡品,送公主和亲才是我的本意。
就在汉匈的队伍即将混战一起,陆帝国这边忽然鸣金收兵。
卿醇将军的副将手持长矛,把万俟单于的勤务兵捅成了血葫芦,还不解气,正要一鼓作气杀死对方时,听到收兵的号令,再给勤务兵的战马补刀。
万俟单于一边撤退一边对大将呼延羯发号施令道:“不许伤害卿将军的部下!”
呼延羯抡起弯刀,砍死了单于的勤务兵,又对那位副将喊话:“将军,快回去,晚了要挨板子受鞭笞。”
陆帝国军纪严明,绝没有将在外面,主令有所不受一说。
副将看到目标对象已死,刚要抱拳感谢替他行动之人,又缩了回去。
他们耗子动刀窝里反了么。自己人杀自己人,什么鬼操作。
卿醇将军的确牺牲了,张磬淳抢走了他的尸身,赤衡则带着阎罗君顺走了他的魂魄。
赤衡刻不容缓赶到塞外的战场,极为正确地招来阎罗,警告于他:“卿醇不能有意外,他的阳寿不服你管。”
后路刚安排好,巧不巧,卿醇就命殒了。
赤衡很鸡贼,把卿醇的尸首留给了张磬淳。
这是最两全其美的做法,什么都不给他留下,估计张磬淳得崩溃发疯。
赤衡阎罗裹挟着卿醇的魂魄远离是非之地,魂魄还在迷迷糊糊之中,没有清醒意识。
阎罗杞人忧天地问:“张磬淳追上来我们怎么办?”
凉拌,他本事再大,也没有生死执掌权。
“他才得了身子,美得找不到北,等他回过味儿,自然会去地府找你。”
阎罗哭了,我合着里外不是人。你不让我管卿醇将军的事,张磬淳找到我要东西,我拿啥给他?
路过一处风景秀丽的村镇,赤衡牵着卿醇的魂魄下了云端。
一个少年就爬在桃树上摘桃子,树下面还有个可爱的女孩子挎着竹篮捡果子。
“享有哥,那儿有最大的一个桃子。”
小女孩仰着头对树上的男孩说。
享有两手抱着树干,往树顶端攀爬。
赤衡一把将卿醇的魂魄推进了享有的身体里,男孩手脚抽搐,头昏脑胀地揉了揉眼睛,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低头揪了揪领口,问道:“快出来,你是谁?”
鬼附身,使不得。一具身体里有两道魂魄,得天天吵架。
真君,您一面挽救生命,一面制造争端么!
赤衡对着享有的身体发力,男孩子的眼神立刻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夺舍成功,只不过卿醇被封存了所有记忆,活成了现实版的别人。
“阎罗,等有一天,雅麓要是命丢了,”赤衡指了指那个小女孩,“她的身体承载起来再好不过。”
您老是袁天罡附体,神课先生,逆风翻盘积阴德。
阎罗警醒:丈夫牺牲,他们还有儿子,雅麓真就放下孩子不管了?
享有来到树冠顶上,摘掉大桃子,往下一扔,“林鹿,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