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水他自己喝可以,虞秋雪喝得话……
虞秋雪站在房间中,看到陈昭进了厨房后就愣在了那边,于是便问:“怎么了?”
陈昭抓着冰水回头,十分不好意思地说:“虞哥,家里只有冰的白开水了。但是你放心,瓶子我都洗干净了,不脏的。”他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变得有些小。
可虞秋雪还是听清了。
他先是一愣,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捏住,然后他缓了一口气说:“怎么会,我不嫌弃。”于是接过陈昭递来的水,打开瓶盖后直接喝了一口。
陈昭拿着杯子的手僵在了一边。
他本来还想着倒在杯子里给虞秋雪喝的,没想到……
虞秋雪喝得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陈昭被晒伤的双臂上。
原本问陈昭有没有冰水也只是想用冰水缓解一下陈昭手臂的晒伤,可……
虞秋雪在心中叹了口气。
“你手臂晒伤了。”虞秋雪指了指陈昭的手臂。
不提还好,一提陈昭便感觉手臂和后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虞秋雪放下水,走到陈昭面前,在陈昭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轻轻拉起陈昭的手走近卫生间,打开花洒,对着陈昭的手臂冲了下去。
“晒伤后需要立即用大量清水冲洗,你这个是轻伤,不需要去医院。冲洗完后用冰水将毛巾浸湿然后敷在你晒伤的部位,大概半个小时,可以减轻疼痛,舒缓皮肤。对了,你家有没有……”
虞秋雪说着看了一眼陈昭,然后笑了起来。
“算了。”他怎么能奢望陈昭家里有晒伤修复膏这些东西,于是他笑着摇了摇头。
陈昭的手臂被冷水一冲,疼痛消失了一大半。
“什么算了?”陈昭不明所以地问。
虞秋雪抬手看了眼时间,“你待会儿是直接睡觉了?”这话一问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立刻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会儿?”
“啊?”陈昭微微张开嘴巴,漆黑的瞳孔微润,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无辜。
意识到两人现在的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虞秋雪不自在地后退了半步,轻咳一声说:“我去买些东西,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就走。
陈昭根本没来得及说话。只是跟着追出了门,在看到虞秋雪推开院门往外走的背影时,喃喃地应了一声。
“好。”
西旧街外,郑健已经不知抽了第几根烟了。他一张脸写满了不悦,双眼因为熬夜已经开始水肿起来。他想,要是虞秋雪再不回来,他就扔下他一个人回去。
真给他闲的。
好在在他抽完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时,虞秋雪的身影出现了。他郑健撇了撇嘴巴,随后上车,落座,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等着虞秋雪上车后他们能直接冲出去,奔向他心心念念阔别已久的大床。
哪知虞秋雪上车后,他刚踩上油门,就听到他说:“去最近的24h药店。”
哈?他没听错吧。
虞秋雪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郑健,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郑健斜眼看着虞秋雪,突然觉得有些心梗。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圣母心泛滥,人陈昭也没说要你帮忙,你这么勤快做什么?”郑健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有止不住的架势。
“还是说,陈昭真的赖上你了?你之前借他钱,现在又这么帮他,接下来是不是就得搭上你自己了! 我说老虞,陈昭是个成年人,他可以独立生活了,你……”
郑健的话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虞秋雪的双眼突然变得有些哀伤。他像是福灵心至般想到了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是不是因为陈昭让你想起了那谁?”
虞秋雪没有回答,只是侧着脸看向窗外。
郑健心一颤,眉头紧皱。他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良久他才长叹了一声。
“老虞,你这么做……算了,随便你吧,我就当今天晚上值夜班了。”
虞秋雪离开之后,陈昭简单地冲了个冷水澡,因为他不想待会儿虞秋雪再来的时候再以一身汗臭味面对他。
随后他按照虞秋雪的交待用冰水沾湿毛巾,敷在他的手臂上,以及后脖子上。
就这样趴在床上,过了很久,也许不是很久,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一阵敲门声。
他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神色有些激动,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虞秋雪。
屋外因方便虞秋雪回来能看清楼梯的灯一直亮着,不断有飞蛾扑棱着翅膀飞扑上去。
整个西旧街的老居民区除了这一盏灯,漆黑一片,寂静一片。陈昭的眼里只有虞秋雪,耳边是虞秋雪微喘的呼吸声。
他风尘仆仆,额间的碎发早就被汗浸湿,不断有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滴落下来。
陈昭心微动,双眼直勾勾看着虞秋雪,轻轻喊了声“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