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雪轻轻笑了声,“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如果你要来就提前联系我。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陈昭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结束这次通话,急得他紧紧握住手机,在心中呐喊着“不打扰,虞哥你多和我说说话,我想听你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一个“嗯”字。
“虞哥,你也多注意休息。”
听到陈昭这么说,虞秋雪被他拒绝的苦恼瞬间消失了一大半,于是又开着玩笑问:“你准考证都准备好了吧,我不会明天在新闻上看到你吧?”
陈昭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啊”了一声,等察觉虞秋雪是在开玩笑时,立刻红了脸。
“不,不会的,我都收拾好了。”
虞秋雪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正要去ICU看看,就看到郑健迎面向他走来。
“怎么了,笑得像是捡了钱一样?”
虞秋雪摇摇头,“没捡钱,刚和陈昭通完电话,他明天高考。”
郑健:“怎么又高考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不记得我当年高考的样子了。”他目光带着怀念,可转头却问:“你有没有发现,你对陈昭那小孩的关注有些超乎寻常了?”
虞秋雪微微蹙起眉,给郑健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郑健随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之前对哪一个病人这么上心过?对,你是老好人,经常帮助别人,可也没有哪一次售后这么好的。这一年多来,一直和他短信联系,没事就嘘寒问暖,我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你先别急着反对,你总是会有自己的理由,但我也只是如实陈述我的看法,别人不了解你,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你总是一副好接触好说话的样子,可内心距离感却很强,往不好的说就是你这个人有的时候还挺冷漠的。你记不记得去年过年那个对你表白的实习女医生,人回去哭了好几天,连年都没好好过。”
虞秋雪皱着眉,嘴巴抿成一条线,脑海中仔细搜索了关于郑健提到的那个实习女医生的事情,可却一无所获。
“你看吧,你都不记得了。能被你放在心上的人和事少之又少,你自己想想你对陈昭是不是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可虞秋雪没有承认。
“陈昭一个人不容易,我只是想帮帮他。”
郑健递给他一个“你看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眼神,随后摆了摆手,“算了,懒得很你说,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下,我们科去国外培训学习的人已经定了,就是我。”
“不是说是任医生?”前几天开会的时候好像听人提过那么一嘴,怎么说变就变了。
郑健翻了个白眼:“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大家都不愿意去,就只能我舍己为人了。”
虞秋雪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郑健的肩膀:“加油干,小伙子,你可是咱们院骨科未来的希望啊。”
郑健一把拍开他的手,“行了,别贫了,我有事要拜托你。”
“嗯哼。”
“我走之前,能不能忙烦你帮我约你妹妹吃个饭?”
虞秋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接话。
“你要是不同意,你也可以去,我们三一起。”郑健舔着脸继续问。
“和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关键是她同不同意。”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微微听你的话,你要开口,她肯定同意。”
虞秋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行吧,看你这么舍己为人鞠躬尽瘁的份上,赏你一顿践行饭也无可厚非。”
郑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我就先谢谢您嘞。”
高考三天,三天都下着雨,空气中潮湿无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烦闷起来。安静的教室中,只剩下写字声在沙沙作响,考场中的学生各个屏气凝神,奋笔疾书。
而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此刻他们不考虑自己是否考得好,他们只知道,高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
陈昭举着伞,回望熟悉无比的教学楼,最后依依不舍地转过身,背着书包,离开学校。
回到家,奶奶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她开心地笑着,催促陈昭赶快坐下来吃饭。
“都是我们昭昭爱吃的,这个骨头汤,奶奶炖了半天,你快喝一口。”
陈昭放下书包就被奶奶塞了一碗汤在手里,还未等他喝上一口,门却被人敲响了。
一声接着一声,声音很大,令人心都跟着颤了起来。
陈昭放下碗,安慰奶奶后开了门。
门前立着三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凶神恶煞,看到门开了一条缝,立刻抬脚踹开了门,也不顾陈昭他们的反应,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为首的无袖黑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跟着笑出声。笑了好一会儿,黑衣男人掏出一张纸,扬在空中,随后陈昭说:“报警也没用哇,陈水生欠了我们钱,白纸黑字都在上面,我们是合法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