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年笑得裂开了嘴。
“和秦羽的?”夏枳的气息微弱。
江年的表情从诧异到不解再到凌乱,半天吐出了一个“啊”字。
“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你的脑袋瓜都在想什么。”江年不着力的弹了下她的脑门。
“哦。那我慢慢下山等你。”
江年摆了一个OK的手势就走了。
他拿了一张签,写上了:“前尘尽散,愿我们有新的开始。”
写完后,双手合十,认真祈祷,然后朝上用力一抛,挂在了银杏树的顶端。
江年抬头望了眼,很是满意。
下山的路上,江年压根没瞧着夏枳的影子。
要不是在半山腰看到她坐在亭子里,他都快怀疑,夏枳想抛下他跑了。
他快步上前坐到她身旁,问道:“怎么走得这么快?”
“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
江年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小女孩闯入了这个亭子,哭闹不止。
她的母亲束手无策,“妈妈真的是必须要出门工作,你才可以上好学校,学芭蕾啊。”
“我不要,我不要。”小女孩哭的难过的跑开了,她的母亲只能无奈的追了上去。
这么个小插曲,夏枳看着,入了心,不知道是天气太好,还是山风太亲切,她第一次想倾诉这件事。
她轻声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听那些大人似是而非的玩笑就应激。”
江年没回答反问道:“你想说吗?”
“嗯。”
“那我愿意当你的听众。”
夏枳看着庭外的阳光说道:“那天也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头,却成为了我记忆中最深的伤疤。”
彼时的她很乖巧,妈妈意外的给她买了她想吃的冰淇淋,然后带着她去了外婆家。
告诉她,自己有事情要办,所以要把她放在这里一段时间,晚一点再来接她。
她信了,很乖的坐在门外的小竹椅上,一点一点的舔舐着冰淇淋。
这是直到冰淇淋吃完了,也没等到妈妈回来。
她坚信妈妈会来接她,所以她固执的呆坐在原地,看着进来的路口,等着注定不会出现的人来接她。
从日头正盛等到落日余晖。
不安在她的心底迅速蔓延,一股不知名的恐惧笼罩在心头。
外婆来牵她进去的时候,她还固执的要等着。
一直等到她的肚子饿的受不了了,她才问道:“妈妈,不要我了吗?”
外婆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安慰道:“妈妈不是不要你了,是想要赚大钱,带你吃好吃的。”
“那我以后,都要一直待在这里了吗?”
“外婆会一直陪着你。”
她说服自己说了很久,可是心里太难受,承受不住,溢出来的难过变成了小珍珠掉落在手上。
外婆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抚了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放下的原因,她总是害怕再次被抛弃,所以就变成了要么直接反击,要么直接回避与人接触。只是这句话夏枳还是没有说出口。
江年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而后轻轻躺倒,枕在她的膝上,声音如清风穿过山涧:“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将你随意放下。”
夏枳看着他的脸庞,抬手想要去触摸他的鼻根,悬于空中许久,又放下了。
她鬼使神差的,她说道:“你知道吗,我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有点......”
突然有个男声打断了她,喜欢你这三个字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一对情侣也从山上走了下来,夏枳立马站了起来,江年坐在后面,表情不悦。
待到他们走进了,夏枳也没认出是谁。
他回头去看江年的反应,只见他面色从不悦变成了警惕里还带着些许威胁。
那男人率先走到了江年面前打招呼,然后才注意到夏枳。
“没想到,你们俩现在在一起。”
男人的表情明明表现得是不可思议,但语气却又充满了意料之中的意味。
“你是?”夏枳礼貌问道。
“我们是初中同学,我叫贺来运,这是我的女朋友,蒋蝶舞,你还有印象吗?”
夏枳的眉眼微蹙,看到了从贺来运背后走出来的蒋蝶舞,是个大美人,是夏枳见到她的第一映像。
“我好像对你有印象。”夏枳盯着蒋蝶舞缓缓出声道。
但这句话在另外三个人耳朵里却像炸开了一样。
江年下意识地就想把走上前的夏枳拽回来。
“你就是当年那个老是送我东西吃的人,虽然是为了让我帮忙递东西。”
蒋蝶舞的眼神晦暗不明,透过夏枳看向她身后站着的江年,突然嘴角上扬,轻笑出声。
在心里自嘲:江年,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你到现在都没告诉她,这么胆小,亏我还喜欢过你。
夏枳看着她,不明所以,蒋蝶舞变了副面孔笑道:“好久不见。”
贺来运把江年拉到了一边,给他递了根烟,套近乎道:“听说你现在开了家公司,很赚钱啊。”
“托长辈的福而已。”江年推了一把,有意拉开距离,“再说了,我们好像也不是聊得来的关系。”
贺来运舍不得这难得一遇的机会,尽可能缠着江年聊。
江年则是全无心思,眼神不自觉一直盯着夏枳俩人。
如果不是夏枳这个笨蛋,他早就跑了哪还会在这听人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