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做得很好。可我依旧成了众矢之的,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也...保护了我。”
钟意抬头望了望天空,回忆着,眼泪不自觉滑落,声音哽咽:“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不执着于追求你,是不是我们就不会在一起,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是不是我就不会被围剿。你知道吗?哪怕理智不断在提醒我,不应该迁怒于你,可我太委屈,却又找不到一个清晰的目标,不自主的就把所有的怨言都撒在你身上,我感受到那份怨念与日俱增,我没办法在平静的像往常一样喜欢你。那天,你打人的那天,我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我们俩都会毁掉。所以,我丢下你逃跑了。”
钟意缓了缓,接着说道:“你没做错什么,是我,不应该把你拽进漩涡。”
“可我已经进到了风暴中心,你却把我丢下了,让我一个人在那里苦苦挣扎。”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她好像再也找不到另一词来表达她的歉疚。
段锐踌躇了很久,缓缓开口:“我们还有可能吗?”
钟意泪眼模糊,脑子不断闪过她曾经那份热烈的喜欢。终究还说出了口:“对不起,我们都必须往前走了。”
“真是...残忍啊。”
段锐起身,将一只大白熊放在钟意面前,扬起一抹苦笑道:“我祝你的新恋情百折不挠。”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路过徐从南的时候,无视了徐从南的打招呼,径直走过。
“连背影都这么苦涩,好可怜呐。”赵济明躲在一旁的草堆后面叹息道。
夏枳挪了挪麻掉的脚说:“孽缘啊。”
“夏枳姐,你这么也蹲在这里,我感觉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什么?”
“我没想过你也这么爱听八卦。”
“嘘。”
“嘘什么,徐叔叔又没过来。”赵济明不屑的问道:“夏枳姐,钟意姐是真的喜欢吗?”
“为什么这么问?”
“真的喜欢会这么容易放弃?”
“我也不知道,所以说,感情的事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事请。”
“段锐哥哥还老是念叨那个让他复读的女孩子,有点不值得啊,钟意姐好像个渣女。”
“那也不能这么说,钟意还是很在乎段锐的。”夏枳抓着赵济明推出了草堆,到一旁台阶上坐着。
赵济明就着台阶坐下:“说说。”
“段锐复读之后,钟意放弃了远游,选择了离家近的大学读书,每到周末的时候经常会偷偷去看他。”
“为什么不见面。”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钟意那段时间可矛盾了,一点也不像她雷厉风行的作风。”
“就像你现在一样矛盾。”
“对,就像我现在一样。”夏枳下意识跟着说道,反应过来后,又严声说道:“不一样,和我不一样。”
赵济明一副我全懂的的表情点点头,起身离开。
夏枳跟在他后面说道:“你不明白。”
夏枳两人就这么说着回到了车上聊天。
不多会儿,后座的车门被打开,钟意朝着夏枳说道:“我跟你换一下位置。”
“哦,好。”夏枳下了车,就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
徐从南也打开了驾驶座的门,夏枳尴尬的朝他打了个招呼。
他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然后不发一言的坐上了驾驶座,说道:“走了。”
突然后座的门又被打开了,段锐扶着车筐说,“我没开车,这里打不到车,麻烦载我一段。”
赵济明乐呵呵说道:“好啊,段锐哥,上来吧。”
钟意和段锐两个人相坐无言。
车上本来很暖和的气氛,因为这三人一路的氛围,降至了冰点。
这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路这样也不是个事,夏枳努力缓和气氛,赵济明成为了她的主要目标。
“小赵,你明天开学,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
夏枳刚想接着说,段锐冷不丁的开口:“你去江年公司上班,是因为他吗?”
夏枳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万马奔腾,不是,你说的这个他好像也在车上吧,同学。
“这是我的事。”
“分手了,连问一下都不行吗?再说了,怎么说,他和我也是朋友啊。对吧,阿南。”
徐从南专注的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
夏枳则是坐立难安,现在好了,氛围比刚刚安静的时候更可怕了。
关键时刻,她拿出了终极绝招——耳机,耳机一戴,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好在一路上也没再出幺蛾子,钟意和夏枳两个人后。
徐从南平静的说:喝一杯?
“好。”段锐状态却没那么好,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当然,这一边的钟意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挽着夏枳的手,头靠在她的肩上,轻声说道:“阿枳,我想喝酒了。”
“我去买。”夏枳当机立断,怕她待会儿非要去酒吧里献丑。
“阿枳,你说这天怎么灰蒙蒙的。”
夏枳认真的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天空蔚蓝。
“呀,下雨了。我脸上有雨水。”
“那是你的泪。”
“我才不会哭,我的情路怎么这么坎坷啊。”
“姐,咱能回家在发疯吗?”
但夏枳感觉钟意哪怕现在没喝酒都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待会儿喝了酒还不知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