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枳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把他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可她又害怕这门不够隔音,只能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嘴巴。
等她缓过来了之后,门上又传来了敲门声,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开门看到钟意,才缓和的情绪立即反扑,但好在这次她可以扑进了钟意的怀里。
钟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搞怪的安慰道:“我开了半天门都打不开还以为你上锁想不开,我差点就报警了。”
夏枳只是听着,钟意把她扯正,帮她整理了一下脸颊,有些心疼的问:“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夏枳看着她,抽抽噎噎的说:“是不是,是不是不会再见面了。”
“什么。”钟意的语气轻柔,带着哄人的意味。
“我和他是不是再也不会见面了。”
夏枳满脸的委屈,看的钟意的心都揪了起来,用力把她抱入怀里。安慰着:“你想见,你们就还会见面,你不想见了,就不会再见面了。”
在钟意慈母般的安慰下,夏枳枕在钟意腿上睡着了。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心的一觉,把悲伤的情绪哭出去之后,心里就轻松了很多。
这些天,她经常做梦,梦里她总是问自己,她是不是太矫情了,但这次,梦里再也没有这个问题了。
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头是痛的,眼皮是肿着的,头发是凌乱的。
醒来之后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发呆,然后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来,她昨天干了什么,她是把30万年薪的工作辞了吗?就因为小小的感情问题,她有这么冲动?
后悔啊,她对自己的认知也太不清晰了,30万年薪,以她的水准,后面很难拿到了。。。。
她正尽情哀嚎着,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又怎么了?”
夏枳吓得一哆嗦,“你怎么还在?”
“我看你心情不好,专门请了一天假陪你。”钟意打着哈欠抢走了一半的躺椅。
夏枳把毯子摊过去说道:“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为了这事还把工作辞了。”
“是有一点,但是你想象一下,你在上班,然后他敲了敲桌子让你等会陪他去会展,你们俩坐在同一辆车上,他问你...”
“停。”夏枳停止了她的想象塑造,辞职果然还是明智的。
聊着聊着,夏枳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夏枳腼腆一笑,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喊道:“炸鸡可乐,披萨烧烤!”
两个人在食物的海洋里沉溺,咬下一口多汁的羊肉串。
美滋滋,人生最幸福不过在工作日窝在家里吃美食。
夏枳一吃起东西来就很容易把事情抛之脑后,但很显然,有人并不像就这样结束。
下午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房门。
江年在头发上扎了一小撮,然后对着夏枳说道:“你也拔我的,这样可以消气一点不?”
夏枳不解的看了看他,然后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
第二天上班回来的钟意带了一幅画回来,是她最喜欢的画家经年早期的作品。
夏枳轻轻抚上画纸,还能感受到作者笔下的感情。
她又抬头看向钟意,问道:“这幅画不便宜吧,你怎么买来了。”
钟意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买的,我只是帮忙带进来,毕竟他是老板,而我还在打工。”
夏枳好不犹豫的把画拿了出去,放在门口。
钟意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丢弃”完的夏枳才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了不到1分钟,又站了起来回去拿了进来。
拿了就好像接受了道歉,可我并不想接受道歉,也不想要丢弃它。
夏枳摸着画框,依依不舍。
最终在便签上写下:我不需要,请给它找个更妥善的地方。
然后连带着画一起让钟意带了回去。
晚上,江年又出现了。
带着一束白玫瑰。
夏枳耐着性子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你都不会挫败的?”
江年笑着,眼神里是笃定:“因为我喜欢你。”他的眼神里带着丝丝懊悔,微微颤音说道:“而你也喜欢我。”
夏枳的心堵了一下,觉得很不舒服,眉头皱成了川字,硬着调子说道:“那是你的错觉。”
江年没反驳,将白玫瑰递了上去,笑着说道:“不管怎样,我以前做的确实不对,我不狡辩,但你总得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让我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夏枳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没有自顾自关门,而是说道:“你回去吧,我不在乎了。”
江年也顺着她走人,边倒着走边说:“我希望你在乎。”
“有病。”这是个批语,但她不知道这是在说江年还是再说她自己。
年关将近,她早早就抢好了车票。
她操作着页面,咬着柿饼问钟意:“你今年真不打算回去?”
“嗯,回去就要相亲,烦得很。”
“不是为了徐从南?”
“当然不是。”
钟意有一瞬的眼神飘忽,但还是被夏枳捕捉到了,但她并不打算说什么,钟意一直是这样一个性格,不撞南墙心不死。和她完全不一样,勇敢热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