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当库尔正在厨房后部心不在焉地切着胡萝卜时,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破碎声和惊恐的尖叫!紧接着,厨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几个穿着色彩俗艳、戴着可笑面具、手持枪械或棍棒的男人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小丑先生的派对时间到啦!”为首的一个戴着紫色笑脸面具的家伙怪叫着。
混乱中,厨房里的所有人,包括库尔,都被粗暴地驱赶到一起,用塑料束带反绑住双手。库尔没有激烈反抗,他冷静地观察着这几个“小丑帮”的杂兵,评估着他们的纪律性和战斗力——松散,喧哗,纯粹依靠暴力制造恐惧。
他被推搡着蹲在墙角,听着身边其他被绑架的人压抑的哭泣和恐惧的喘息。旁边一个同样被绑住的中年男人,似乎为了缓解恐惧,低声对库尔这个“新人”快速科普着小丑的“丰功伟绩”——如何用笑气让整个广场的人狂笑至死,如何用残酷的选择游戏玩弄人性,如何一次次从阿卡姆逃脱并给哥谭带来新的创伤……
库尔默默地听着,内心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活该人人喊打。他心想。这种以他人痛苦为乐的存在,在他生存的法则里,是比饥饿和寒冷更令人作呕的东西。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利用混乱和这些杂兵的松懈尝试脱身时,厨房门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那身影穿着紫色的西装外套,绿色的马甲,步伐带着一种怪异而慵懒的节奏。他脸上覆盖着厚厚的白粉,鲜红的嘴唇咧到耳根,绿色的头发油腻地耷拉着。
小丑本人来了。
他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用那双疯狂而空洞的眼睛扫过瑟瑟发抖的人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库尔能感觉到,当小丑的目光扫过自己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事情发生了。小丑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库尔。
“你!对,就是你,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没睡醒的小家伙!”小丑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过来,给我们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两个小丑帮成员立刻上前,粗鲁地将库尔从人质堆里拽了出来,推搡到小丑面前,正对着一个被架设起来的便携摄像机镜头。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来,笑一个!”小丑凑近库尔的脸,那股刺鼻的化学品味和某种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告诉蝙蝠侠,如果他不想看到你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砰’——!最好快点来陪我玩游戏!哈哈!”
库尔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但恐惧之外,一种更冷静的评估正在快速进行。小丑凑近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细节:小丑的呼吸似乎并不十分顺畅,带着一丝微弱的杂音;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力量并不算大,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不自然的僵硬;还有他那站姿,似乎有意无意地偏向一侧,像是在保护某个旧伤。
身体素质不怎么样,可能还有旧伤。库尔迅速得出了结论。抵在后脑的枪是最大的威胁,但持枪的杂兵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小丑和摄像机身上。束缚双手的塑料束带……他有把握在关键时刻利用角度和爆发力挣脱。
库尔垂下眼睑,掩饰住眼中闪过的计算光芒。他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动物。但在内心,他已经开始盘算,当机会出现时,是该先撞向身后持枪者,还是直接攻击近在咫尺的小丑那看似脆弱的肋下。
然后,蝙蝠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