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胸前的焦痕如同烙印，灼烧着库尔的视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回声”与装置的连接似乎越来越强，每一次能量爆发都让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穹顶开始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尘。那两个世界相互挤压的“压力”感几乎化为实质，库尔感到自己的骨髓都在随着那致命的嗡鸣共振。

再不做点什么……

“必须关闭它！”蝙蝠侠再次低吼，一枚高爆蝙蝠镖已扣在手中，瞄准了装置基座与岩石连接的关键节点。但那里能量场最为密集，强行爆破可能引发灾难性的能量反冲。

“等等！”库尔猛地抓住蝙蝠侠的手臂，目镜后的眼神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不能硬来！能量会失控！让我来……我能感觉到它的‘频率’！”

他回想起“回声”的话——“你是完美的调音校准器”。疯子的话语中往往藏着可被利用的碎片。他不是要校准它，而是要……干扰它，破坏它那危险的和谐！

“你想做什么？”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警告。

“他利用的是共振！我也能！”库尔语速极快，大脑在恐惧和压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用装置放大他的疯狂去‘调音’，我可以……我可以把我感受到的两个世界碰撞的‘杂音’，全部灌进去！用不和谐去冲击它！”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他不再是被动感知“压力”的传感器，而是要主动将自己变成一根天线，一个放大器，将那些足以撕裂现实的痛苦和混乱，反向注入那个试图“净化”一切的装置核心！这无异于将自已的精神置于绞刑架下，后果不堪设想。

蝙蝠侠瞬间理解了他的意图，也洞悉了其中巨大的风险。“你承受不住！”他反对道。这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危险。

“没有别的办法了！”库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指着那些再次围拢上来的、眼中绿焰燃烧的傀儡，以及穹顶上越来越大的裂缝，“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两个世界都得完蛋！”

就在这时，一道尤其粗大的绿色能量束从装置顶端射出，直接轰击在他们藏身的石柱上方！巨大的石块崩裂，眼看就要砸下！

蝙蝠侠不再犹豫。他猛地将库尔向后一推，同时射出抓钩枪固定住上方一块坠落的巨石，为库尔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阿尔弗雷德！”蝙蝠侠在通讯中疾呼，“实时监控库尔的生命体征！准备好最高级别的神经镇静剂和生命维持系统！”

“已经就绪，老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

库尔得到了默许。他不再依靠石柱，而是直接向前冲了几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装置散发的能量场中。他摘下多功能目镜，抛弃了一切可能会干扰他感知的电子设备，只依靠自己最原始、最敏锐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