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从海因茨的臂弯中醒来,脑袋把他手臂的皮肤压得一片晕红。她移开脑袋,用手指点数他的睫毛,细密的睫毛在她指尖下轻颤。
屋外天色未亮,抽芽的柳树最先感知到温暖的春风。剑菖蒲与鸢尾钻出肥沃的泥土,露出青嫩的绿芽。虞美人抽条疯长,隐隐可见枝茎里的花苞。女仆昨晚剪了几只迎春花,插在卧室的花瓶里,在床头壁灯昏暗的灯光下,挥散出淡淡的花香。
明明已经醒了却装作没醒,屏住呼吸,忍受着她的撩拨。简直不要太可爱!
捏住他的鼻子,伊芙在他眉心重重亲了一口,“起床晨跑啦!小瞌睡虫~”
海因茨立马睁眼,圈住她的腰身,把脑袋埋入她的颈窝哼哼唧唧,“不想起,舍不得和伊芙分开。”
隔着薄薄的衬衫,伊芙伸手推他,“再不起,你的公爵父亲就要亲自上门来找我要人了。”
海因茨嘤咛撒娇,耍赖不肯起。一米八几的大个压上来,伊芙喘不过气。
他们两家住的不算近,中间隔着空旷的庄园绿地,步行最少一个小时,但这点距离狮鹫兽挥挥翅膀就能到。海因茨有家不回,借宿在她家里。打扫出来的客房也不住,一定要抱着她入睡。春暖乍寒,被窝里多个了暖床宝还挺舒服,除了两人对盖被薄厚的要求不一致,最后海因茨妥协了。夜里热烘烘的身子挨着她,害得她也跟着热,后半夜常常踢被,真令人苦恼。
起初索伦亚公爵对儿子晚课后隔三差五离家,并且彻夜不回的叛逆行为很不满,但好在儿子态度端正,到了训练的点准时出现,精神奕奕功课也没落下。考核在即,儿子训练不敢荒废,虽然举止出格,但总没他想象中的荒唐。
少年恋情他也经历过,深知激情只能自行退却,外人越阻挠越高涨的道理。
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不闻不问。
海因茨有母亲的默许,有恃无恐,要不是伊芙家面积小,差点把所有私人物品都一并带走。
眼看真的没时间再墨迹,深深嗅了长发间好闻的香气,在耳廓与下颌留下一串温热的吻。他撑起身,不舍地说,“要不,伊芙陪我一起晨跑。”
……凌晨6点,五公里?!不行,想都别想!
伊芙把他从被子里无情地推了出去,赶紧盖住残余的温度,埋头接着睡。
海因茨快速穿好衣服,例行惯例亲吻她的额头,轻手轻脚的离开。
伊芙再次醒来时,海因茨已经到了士官学校。是的,她的男友还在上学……而她正是上学的年纪奈何异世界没学上,只能进入魔塔打工。
被点名参与魔塔的救援工作,从即日起,伊芙要大量训练治愈术和空间传输,哪里有求救信号,她就要跟随队伍快速赶往救助。超速传输经验在前,短距离传输吐着吐着居然适应了眩晕,等她面不改色地开启跨区域传输,跳转到黄金狮庄园时,不用呆在原地缓解半晌,便迈着轻快地步伐穿过回廊,来到幼崽起居室。
豆柴瘦了不少,眼中的母性光辉层层暗淡,只剩下被打扰休息的不耐烦。
饲养员长吁短叹,头疼地告诉她,小圣兽们发育很快,已经能在庄园草坪上跑动了。但是有一只状况不好,不和兄弟姐妹一起玩,吃饭也不积极。整日恹恹地趴在毯子上,垂丧着脑袋心情抑郁。
望着草坪边缘一大一小瘫着的两只,大颓丧和小颓丧,母子俩越看越像。
伊芙抄起旺柴,掂了掂肥嘟嘟的身子,它的肚皮吃的圆鼓鼓的。
“说是吃饭不积极,这体重也没见清减啊。”
摇了摇装死的旺柴,“为什么不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玩。”
指着草坪上跌跌撞撞跑动的幼崽,伊芙轻拍它的小屁股,“去,活动活动。”
“汪!”旺柴不满地叫唤,脱离她的魔掌,一溜烟钻进小圣兽队伍。
伊芙蹲下身子靠着豆柴,问无精打采的毛孩子,“第一次当母亲很累吧。等孩子大一点,断奶后咱们就自由了。”
豆柴翕动鼻子,对她身上频繁出现的陌生气味越来越适应。它伸出宽大的舌头,舔了她的侧脸。刚好是海因茨喜欢亲的位置。
伊芙摸脸,嘿嘿笑道,“等孩子大点,我带你见新爸爸~”
豆柴不感兴趣地闭目养神。
草坪上,旺柴恶狠狠咬向闻它屁股的兄长,被活泼的兄弟姐妹们抱团围攻。它坚强地突破重围,钻到豆柴的身下不出来。
伊芙乐不可支,在众多幼崽的围绕下火上浇油。两手拽住旺柴短短的后腿,要将它拖出来,“别跑呀,跟着兄弟姐妹一起玩呀~”
饲养员忙劝阻她不要这么做,用力拉扯会影响圣兽后肢的发育。
伊芙悻悻松开手。真是,有人看着顿感无趣。
到了饭点小家伙一拥而上,豆柴翻身侧躺,百无聊赖地哺喂幼崽。而旺柴,果然如饲养员所说的那样,吃饭不积极。它趴在远离豆柴的空地上,四肢伸展,只剩下肚皮一鼓一鼓。
豆柴忽然哼哧哼哧地小声嘤嘤嘤。
“你想说什么?”伊芙打开技能栏,找到最新学会的精灵语技能,‘万物有灵。’技能开启的一瞬,刚共感到豆柴的幽怨,就听见一道陌生的男人叹息,“唉——”
伊芙立刻扭头,看向一旁记录数据的几位饲养员。见她突然望过来,饲养员们也一脸莫名其妙。
醇厚沧桑的男声还在哀嚎,“好饿啊,这该死的进食欲。但是,为了捍卫男人的尊严,我就算是死,从草坪上跌下去,摔坏脑袋活活饿死,也绝不吃这顿饭!”
“……”
空腹抗议的肠鸣声震耳欲聋。
“艹!男子汉能屈能伸!最后一顿!吃完这顿就绝食!”
瘫在地上的旺柴突然翻身爬起,冲锋般挤开吃奶的幼崽,脚踩兄长狗头,嗷嗷嗷大口干饭。
伊芙:“……”
这是,什么情况?!!
一群幼崽吃饱喝足,发出餍足的嘤嘤声。旺柴趴在幼崽堆里,疲惫又萎靡的喃喃:“又是堕落的一天……唉。”
伊芙无声接近,视线复杂地停留在旺柴身上,理智在搭讪与骚扰的边缘来回试探。
旺柴鼻子一动,眼缝撑开一丝,白了她一眼。
“又来了。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一天天不务正业,不是和男人鬼混就是在欺负弱小狗崽。shit!别靠近我!再敢摸我屁股,老子跟你拼了!!”
伊芙:“……”
天知道,她好像被狗崽子骂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不信邪用力抓了把旺柴肥美的屁股。
旺柴怒目圆睁,猛然暴起。它无所畏惧地冲向伊芙,用没牙的小嘴狠狠咬她的脚腕,“嗷呜——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你这个性骚扰的痴女!!老子的屁股很好摸吗?!啊?很!好!摸!吗?!一天到晚摸个不停,你到底知不知羞?知不知羞?!艹,老子作了什么孽,毕设被偷,还惨遭奸人杀害,投胎成了杂交土狗!神TMD保留了上辈子记忆,更倒霉的是遇到你这个混蛋!摸摸摸,摸什么摸!!再摸老子屁股,老子TM拿屎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