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连玉茗也不知道她在哪……”
宿回敛眉:“线索又断了。”
送走第三波人,柳松松灵力已经有些不支了,靠着宿回给她的大量灵石勉强支撑着:“不行,我得停一下,灵力不够传送起来有危险。”
从照连忙给她塞了颗丹药,柳松松靠着她缓神:“没事,我们把她们救出来,可以亲自去问玉茗。”
柳松松站直了身体:“她应该是知道鬼修真实身份的。”
无论如何,强制任务已经推得七七八八了,他们决不能半路放弃!
“原来是玉茗啊。”
一道粗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从照寒毛耸立,本能带着柳松松就地一滚。
铛——
锋利的双刀砍进院墙,又被人轻松拔出,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
男人一脚碾上地面,再抬脚的时候那些砖石已经化为了粉尘。
“我说怎么有老鼠,原来是玉茗那女人引来的。”
陆商扛着刀,缓缓扫视着:“几个筑基的弟子,还学人英雄救美呢?”
从照和柳松松滚出他的双刀范围,迅速后退到宿回身边,把柳松松交给钟明和:“保护好她。”
钟明和被三人护在身后,手上扶着柳松松,掩护着后面的女孩儿们,警惕望着前方:“你们小心。”
宿回游绥缓缓拔剑,从照刀尖一闪,俯身前冲:“知道。”
陆商嗤笑,脸上虬结的伤疤扭曲着:“不自量力的黄毛丫头。”
双腕一沉,刚烈的刀风沉重如山,对着从照兜头劈下的时候,仿佛空气都被斩开了。
不好!
从照改劈为挑,借力旋身,刀身对劈时发出了金石相撞的脆声。
“势有余力不足,说到底就是个丫头。”
陆商抹刀起势,狠戾的刀法虎虎生风,每一刀都砍在从照的薄弱处,从照不得不左支右挡的闪躲,长刀离的太近了,反而让她不好发挥。
被男人这样蔑视,她火气也上来了,不顾刀身锋利,挥舞着长刀回身横斩劈砍,三刀乒乓作响,舞出一道道残影,夹杂这呼啸的风声,每一击都有明亮的火光崩裂,强势的刀法每一击都是奔着杀人而来。
从照虎口震得痒痛,咬牙支撑着:“畜牲,没资格评价人。”
刀身微不可察的一顿。
从照抓住陆商停滞的一秒,提刀斩向男人腰腹,噗呲一声划出一道血弧。
陆商顿时大怒,向前跨步抡动双臂,风势强烈地挥砍向从照:“去死吧!”
从照不躲不闪,挑进缝隙,一刀甩向左刀,死死格挡住了他的攻势。眼看着右刀就要斩开从照的身体,后面的女孩儿们不由得尖叫道:“小心!”
哐——
咔嚓——
又是两道身影。
宿回闪身一剑劈向右刀,苍色发带被刀风割断一半,飘悠悠地下落。
宿回支撑着剑身。陆商正欲臂膀下沉直接抹了她的脖子,咔嚓一声,寸寸寒冰沿刀身生长,直直刺向他眼球!
陆商没料想到,撤手时躲闪不及,竟然让那冰棱刮了眼皮,红晕瞬间蒙上了眼睛。
男人暗叫糟糕。
趁着他视物模糊,宿回一记鞭腿,直冲他肋下心窝而去,左边的从照又是一肘,后仰躲过他攻击,脚下一绊,正欲把他摔出去,反被男人一拳轰飞出去。
宿回被他抓住小腿劈手砸在地上,地面青砖龟裂,宿回只觉得胸口闷疼,眼前阵阵发黑。
陆商一刀剁下:“灵根好有什么用,死吧!”
锵——
又是一把剑。
男人怒吼道:“有完没完了!”
“没完。”
游绥言简意赅道,长剑裹挟着细小的雷电,轰然斩向陆商头顶。
陆商本能闪躲,脚下却一阵冷寒,定睛一看竟然被人冻在原地了。
空中悬射出剔透的冰,嗖的射向男人,宿回游绥持剑,寒冰和紫电环绕在银亮的剑身上,蓄力后猛地挥斩。
轰的一声。
烟尘四起,焦烟弥漫在院子里,漆黑的烟雾散去,陆商手持双刀,居然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只是衣衫焦黑显得分外狼狈:“冰灵根、雷灵根。”
“若是杀了你们,恐怕你们宗门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陆商忌惮地看了一眼早已退开的二人,缓缓后退向院门,看样子是打算逃走了。
女孩儿们险险松了一口气,微冷的风从背后掀起,一道身影竟然无声无息地绕到背后。
“不过,她们得死!”
那速度真是太快了,这么远的距离居然拦不住他。
遭了!
“坤载万物——”
料想这人是个无赖、该死的神经病。柳松松早有准备,劈手甩出一道符箓:“守!”
地面早已绘制好的阵法轰然发动,强大的阵法立刻将陆商的攻击化解。半圆的守护阵法笼罩着所有人,浅色光芒大盛,直逼陆商面门。
“妈的!”陆商怒骂道,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空画守护阵法,只得提刀挥砍向阵法,谁料想那阵法愈发明亮,竟然又焕发出另一层奇异的光彩。
柳松松甜蜜一笑:“不好意思,这是双层阵法哦。”
更加庞大的阵法展开,笼罩了整个院子,两层微光叠加着飞速运转,猛得爆发出剧烈的光芒。
柳松松一打响指:“离坠火。”
极为灼热的火球四面八方冲向陆商,陆商双刀化十挥斩,然而那火球冲势越发强烈,无视陆商的抵抗,带着磅礴的温度灼烧着阵内的一切,橙色火蛇终于吞没了陆商。
火红的烈焰盘旋着,因为阵法守护,众人只觉得有些刺眼。
阵法缓缓运转,将危险隔绝在外。
“啊?”钟明和睁大眼睛,嘴都合不拢了:“啊?这对吗?松松你这么牛!”
柳松松俏皮歪头:“多亏了阿回给我的阵眼石,能量是它提供的哦。”
宿回他们用剑的也就算了,松松出手居然也这么核爆。
钟明和双眼无神,一副打击过大的样子:“为什么只有我这么菜?”
“我们奶就不配参团吗?”
他在一旁悲伤,从照捂着肋骨挪过来,拍拍他:“奶妈,先救我一下好吗?”
钟明和闻言,又支棱起来了:“来了客官。”
宿回也咳嗽,感觉嗓子里有一口血卡着,嗓音嘶哑:“还有我,我一喉咙血……”
旁边架住她的谢绥听了,猛地拍向宿回后背。
“噗,咳咳……咳。”
宿回噗得喷出一口血,一个劲儿的咳嗽着。
强行吐血,这感觉太痛苦了。
她甚至感觉自己要见太奶了:“大哥……咳,你干……甚?”
游绥手忙脚乱给她顺气:“啊?我,我觉得这样方便你把血吐出来。”
?你这人……
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宿回闭上眼,不愿意再看游绥那张脸。
“啊!你怎么这样治人?”
钟明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嗓音都飙变形了:“活爹!你干啥!”
“我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从照柳松松两人被谢绥清奇的想法震惊了,然后一通笑,简直要笑岔气了。
七八个女孩儿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钟明和手上凝聚灵力,苦口婆心的劝谢绥:“乖,下次不能这样治了,你要一巴掌拍死她吗?”
游绥架着宿回,看她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吓得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
柳松松笑得直不起腰:“不行了,真是够了。”
她一边擦泪一边掏出追踪符:“让我看看长老们什么时候到。”
还不等她缩手。
嗡。
一道刀锋刺到柳松松眼前,就像慢动作一样。
柳松松霎时睁大眼睛,一时间腿脚动弹不得,生生站在原地。
什么?
怎么可能?我的阵法里还有阵眼石,金丹期怎么可能——
守护阵法裂开缝隙,顷刻间又碎成一地乱茫。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强行劈碎了阵法的陆商一身烧伤,狠戾道:“真是蠢,我已经突破元婴了。”
“先杀了你这个符修,再杀他们。”
陆商的刀,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宿回竭力伸手去抓:“松松!”
离她最近的从照也伸手,但她们都没有快过另一道气息。
粘稠的阴风转瞬即逝,破烂的黑袍挡在了柳松松面前,那森寒的气息,不!是怨气,深深刺进在场所有人的身体里,沿着骨缝一点点游动。
黑袍下的人竟然说话了,依旧嘶哑黏滞:“gu……滚!”
强盛的鬼气爆发,铺天盖地的笼罩着这座宅邸,生了锈的砍刀横扫向男人的脖颈。
“qu,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