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们能不能一起上!”
陆商真是恼火:这几个筑基的小子一个接一个往上串,好不容易打完居然又来了个鬼修!
陆商怒极反笑:“你们果然串通好了。
男人全身皮肤大面积烧伤,灼热的疼痛让他更加狂躁,抬起刀指着那阴森森的鬼修:“老子先碎了你,再砍了他们!”
鬼修尖啸一声,和陆商战在一起。两道身影行踪鬼魅,行踪快得惊人,转眼间已过了几百招,半个院子都被二人砍塌了。
柳松松惊魂未定,踉跄着后退,险些跪坐在地,还是从照一把扶住她:“我们先撤出去,让他们自己打着。”
宿回也被钟明和治得差不多,拄着剑:“走,我们先把她们传送出去。”
游绥垫后护卫:“快,快撤出去!”
几人撤出院子后,那鬼修鬼气暴涨,竟比之前在医馆的时候更加浓厚!陆商抵抗着鬼气的侵蚀,一时间狂性大发:“操,老子当时就该把你分尸了!”
乒乓的刀声震醒了院外昏沉的侍卫,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有人被陆商一刀挑向空中。
噗嗤——
鬼修穿透侍从,一甩刀,男人的尸体破布一样摔在地上,鲜血汩汩流淌在青石上。
“啊,鬼!鬼杀人了!”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侍从们吓得六神无主,全都慌乱逃窜着。却没想到他们的逃跑对陆商来说真是个好用的护盾。
一方逃窜,两方追逐,宅邸里不断有人倒下,腥臭的红色被慌不择路的人踩过,很快又被他们覆上新的鲜血。
宿回等人躲在角落里,柳松松勉强稳住心神,在宿回的帮助下绘制传送阵。
赵青眼也不眨,盯着陆商和鬼修残忍的打斗,那些平日践踏她们的,终于成为了尸体,她终于快意地笑了:“活该,真是活该!”
女孩儿一眼都舍不得挪开,恨声说着:“他们死的还是太便宜了,合该把他们一刀一刀片下来活活痛死。”
躲在游绥后面的女孩儿们附和着,同样舍不得挪开眼:“就是,他们害了那么多,杀得好!”
一个年纪极小的女童攥紧拳头,恨得牙痒:“我姐姐就是被他们关起来活活饿死的!就因为她不愿意被他们欺辱,所以就不被当成人看待。”
“杀了他,杀了他们!”
女孩儿们情绪激动,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纷纷站起身想要看清仇人的死相。
钟明和慌忙拉她们蹲下来:“哎呀,姑奶奶们,咱们冷静点先逃吧!”
赵青被他扯得半跪,咬牙道:“我要留下来,我要看着他们去死!”
她挣扎地用力,钟明和怕她受伤竟然没按住她:“别,你站在这就是个活靶子。”
他苦苦劝导:“会有人惩罚他们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青怒道:“谁会惩治他们?我们多少姐妹被他们关在地牢里受尽折磨!”
“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们,没有一个人放我们出来,除了我们自己,谁都不可信!”
赵青满面怨怼,激愤指着远处的杀戮:“只有这个鬼修在帮我们!只有它是对我们好的!”
“我们也来救你们了。”游绥也起身,直视着她,语气严肃:“我们知道你们遭受了很多折磨。”
“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着离开这里,”游绥缓缓按下凝噎的女孩儿:“你的朋友们还在安全的地方等你们。”
“只有活下去,你们才有机会向他们报仇。”
游绥安慰赵青说:“而且这里战斗的都不是良善之辈,你们随时有可能丧命。”
“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危,先离开这里再说。”
游绥自己年纪尚轻,但宽慰起这群女孩儿们却头头是道:“我们会把你们传送到长老身边,还有精锐弟子在,足以保护你们了。”
赵青望着他,神情不安:“那你们呢?”
游绥道:“我们把你们送走,随即也会跟上。”
赵青紧张道:“你们一定要跟上来,简怀姐姐她就是这样说……”
不待她说完,地面浮现出光芒,柳松松脸色苍白:“快走,我灵力要耗尽了。”
她今天一直在各地传送,再加上双层阵法和惊吓,如今勉强支撑着催促她们:“快走。”
赵青被女孩子们拉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你们一定要跟上来——”
她眼神不自觉看向宿回,刚想说些什么,身体一轻,那纤细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从照松了口气:“终于送走了。”
柳松松倚着宿回,压力顿轻:“这群畜牲,给祖国的花朵荼毒成什么了。”
钟明和附和:“真的,我感觉她们能上去活撕了那群人了。”
宿回:“拉倒吧,把你撕吧撕吧倒是比较简单。”
游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失笑:“钟——,明和不至于那么弱。”
“你懂我。”钟明和感动握住他的手:“好兄弟,好说多说。”
“停,正事儿说一下好吗?”柳松松有气无力地:“长老们怎么这么慢,两个来回都绰绰有余了。”
“我们还跟他们打吗?”
柳松松眼看着一男一鬼打得乒乒乓乓,跟拆迁办一样:“我觉得,emm,我们打不过。”
宿回架着她,一副无辜柔善的样子:“这还打什么,元婴和崇鬼修,碰上哪一个我都要跑。”
她道:“反正我们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先跑吧还是。”
“而且我觉得,按……那个尿性,长老们不会轻易赶到。”
从照又回忆起医馆的战斗,深以为然:“确实,不死到临头他们不会来的。”
游绥点头:“我也同意撤离这里,幻阵里面应该没有人质了,破不破无所谓。”
他们本来的打算是潜入宅邸,放走人质们以后再悄无声息的离开。
现在鬼修和陆商打得激烈,半个宅子都要塌了,动静也瞒不住了。
宿回从储物戒里掏掏掏:“我记得有个什么攻击的灵器,我找一下。”
她翻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叫什么来着,四方什么……”
游绥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四方破?”
宿回眨眼:“好像是这个,应该有点用吧?”
看着阿回那清澈的眼神,谢绥深深叹了一口气,替他们解释:“衡明心宗的灵宝,据说可以破恶幻,稳灵台,对心道修行大有裨益。”
“宗门居然连这个都给了你,看来很是重视此次银鹭城之行。”
游绥仔细嘱咐他:“你可千万不要弄丢了。”
宿回举着烫手山芋:“呃,那是自然。”
岑摩长老,你怎么把这种宝贝玩意儿塞进来了?
好尴尬……这样显得她好没见识。
宿回眼一闭,直接把它抛向空中。
几人不约而同抬头,想要观摩一下四方破的威力。
没想到,四方破被宿回一扔,竟然直愣愣的冲到上方的幻阵那。
乓的一下,砸碎了。
半透明的幻阵顷刻碎裂,就这么露出了外面的街道。
几人:……
宿回:这个破?
钟明和:居然是个物攻吗?
至宝难道不该这样那样变形一通,很有逼格展开法术破阵吗?
怎么是物理意义上的破啊!
“咳。”游绥干咳道:“威力确实,不同凡响……”
宿回按着额角:“太尴尬了,今天不能留你活口了。”
游绥连忙道:“但是很有用啊,不信你看,悬河长老来了!”
宿回:?
天上,闵霁假扮的悬河长老,御剑潇洒而来:“本长老来了,你们大可放心了。”
虽然登场姿势很帅,但下面的人都不吃他这马后炮了。
柳松松吐槽道:“怎么每次都打完了才登场。”
从照呵呵:“系统没招了吧。”
宿回真想再给他一拳,好装。
闵霁轻松落地,饶有兴趣地观摩还在打架的两人:“这就是那鬼修?对面的是?”
宿回翻了个白眼,谢绥连忙上前道:“我来解释吧。”
他从头到尾说了一通,闵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居然是人贩子和心善鬼修?”
谢绥:“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又问闵霁道:“明长老等人没有同您一起来吗?”
“明长老他们?”闵霁难得戏谑,拍拍他头:“你们才从幻阵里出来不知道吧。”
“全城的人都被下毒了,现在城里到处着火,他们忙着救火去了。”
闵霁悲悯感叹:“阿弥陀佛,真是骇人,那城主府烧了已经有一刻钟了,再烧下去恐怕就全毁了。”
又是城主府。
真是没完没了。
宿回眼帘一撩:“你怎么不去救火?”
闵霁一脸惊讶:“本长老当然是要来救你们了,这鬼修如此凶残,怎么弃你们而去?”
呵呵,你个水灵根不去,反而叫明予时个剑修去救火?
这人懒癌真是晚期了。
宿回在心里狠狠扎闵霁的小人:“现在怎么办?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风险太大了。”
她指的是远处的鬼修和陆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