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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又有人来,陆商狠狠劈下一刀:“又来一个送死的。”
鬼修提刀,阴暗的鬼气聚拢又散开,转瞬间割向他脖颈。
“所以我来了。”
闵霁宽容一笑,振袖摆手:“两位休息一会儿如何?”
精纯的灵力以他为中心散开,柔和却让人难以挣脱。
坠落的碎瓦片停滞在空中,连无形的风都随之静止,气浪骤重。
这轻轻一挥中蕴含的灵力竟然如此磅礴,如同渊深的潮水暗涌,表面风平浪静,但巨大沉重的压力却让在场的众人无法行动。
稳而沉的灵力,和闵霁微笑的神情不同。
此刻,他的压制只有一个意味:不容反抗。
陆商惊骇地被定在原地,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仅仅是挥手就将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另一边的鬼修受到纯正的心道灵力刺激,浓稠的鬼气被闵霁死死压制,它不甘地嘶吼着,拼命挣扎着。
但没有用。
他们反抗不了。
……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闵霁忧愁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肝火旺盛。”
“血糊了一地,真是白费这蜀茶。”
闵霁随手一弹,空中传来一道噼啪声,竟然又是一道阵法。
地面蓦地蒙上一层阴影,宿回定睛抬头看,宅内拔地而起的竟然是一棵树。
根系粗壮绵延向外,宿回几人合抱恐怕才能抱住。
硕美的蜀茶花开满了枝头,不似谷底付洹庭院那般妖艳,竟然十分平和温柔,花朵并不繁密的过分,反而疏落有致,纷纷扬扬的飘落,看上去分外美丽。
色如新雪,皎洁似月。
柳松松拾起一朵落花,仔细看:“真漂亮。”
“想来是有幻境保护,所以才能一直保持白色。”
从照也接住一朵:“长的真好。”
闵霁摸摸游绥的头:“最后一层幻阵,保护的就是这棵树了。”
“这阵法真是巧妙,三层阵法只为了这棵树启动。”闵霁微微一笑:“甚至这宅子布下幻阵,也是为了它吧?”
他问陆商,男人却一脸莫名:“谁知道,这地方没人住,发现了就拿来关人了。”
“不问自取是为偷。”宿回斜他:“你道德堪忧。”
闵霁还想摸她头,被她拍开:“说他没说你?你给人家里阵法解了干什么?”
闵霁心虚道:“我以为是他们老窝呢,想着全给捣了方便行动。”
“这种事儿你真是积极,我们打那么一会儿你不来,说拆家你来了。”
宿回冷哼:“等着吧,看我回去狠狠告你状!”
闵霁也哈一声:“你还说呢,你是不是拿火药当烟花炸了?”
“有些火药没包紧,洒了一地,被火一燎炸得街上破破烂烂的。”
闵霁笑吟吟的:“让明长老吓了好一跳呢,说要把那人揪出来打一顿耶。”
……
宿回缓缓转头:“谁没包紧?”
“呃。”钟明和默默举手:“好像是我?”
真是够了。
……
万金油谢绥又来打圆场了:“我们还是先审问他们两个吧。”
终于有人转过话题了,闵霁欣慰道:“不错,你二人俱是罪大恶极,待明日一起交由仙界裁律堂责罚。”
闵霁一人套上一个捆仙索:“乖乖跟我们走吧,还得灭火呢。”
见悬河长老拉扯着两人,游绥终于放下心了:“这下就算结束了,后续的事情可以让裁律堂介入解决了。”
“等等,”宿回出声制止了他:“还没结束呢,我们还不知道这鬼修是何身份,玉茗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还有好多事没弄清楚,不算完。”
宿回拉着游绥的后领给他拽回来:“别急着跑,我们先弄明白再说。”
游绥不解道:“这还不算解决吗?”
宿回答道:“当然不算了。”
因为系统还没有提示结束。
宿回四人头痛,难道系统是要他们彻底查清这件事以后才判定成功吗?
系统任务是查明真相,其他暂且不论,这鬼修的身份确实成谜。
或许可以跑玉茗那儿一趟,至少能把这个问明白。
几个人头对头嘀嘀咕咕一阵,又敲定了下一步计划:“去城主府,问清鬼修的身份!”
宿回冲闵霁扬声道:“长老,城主府的火势如何?”
闵霁御剑浮空:“差不多已经扑灭了。”
正好。
宿回立刻道:“我们去城主府,让明长老和我们在那里汇合。”
闵霁噙着笑:“我们原本约定的就是救出你们后在那儿见。”
闵霁手上两根捆仙绳,拴着下面的一人一鬼摇来荡去,很是显眼。
他手上金黄一闪,往他们身上打上一道符:“风行千里,你们就跑着去吧。”
他说不带人还真不带宿回他们,御剑一溜烟跑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这人绝对是在记仇。
宿回磨牙:“我们走。”
——
城主府。
满地都是火烧后的废墟,焦炭横亘。浓烟被水浇湿,挣扎着从缝隙里钻向天上。
明予时持剑对着正前方:“为何放火?”
女人身着利落劲装,和一身朴素的玉茗一比更显得强势:“你纵火烧了城主府,就不怕连累到城内居民吗?”
玉茗一身布衣,显得格外清丽柔弱:“仙长此言差矣。”
“只不过是府内失手走了水,何止于提及纵火、连累呢?”
“况且,也没有人伤亡不是吗?”
玉茗柔顺道:“城主受惊,实在无法见外客,城内已安排妥当,不劳仙长挂心了。”
“待到一切妥当,玉茗自当重金感谢仙人出手相助。”
玉茗滑不溜秋的,说话滴水不漏。明予时啧道:“那些中毒的呢?你怎么解释?”
“中毒?怎会如此?”玉茗一脸惊讶,捂住嘴担忧说:“城内药物管控严厉,怎会有毒?莫不是吃错了东西了?”
“全城的人都一起吃坏了肚子?”
“你当我傻子吗?毒还是药我分不清楚?”
明予时蹙眉道:“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女子,你们银鹭城到底在盘算什么?”
玉茗巾帕掩面,浅声道:“不过是一些从外面买来的奴婢,都是有文契的。”
“仙长若是想查,立马可以翻看。”
玉茗身影袅袅娜娜,行到明予时身边,纤白的指尖轻轻搭在她小臂上,柔声道:“玉茗随时恭候。”
玉茗慢慢把她持剑的手按下:“仙人勿要动怒……”
她贴在明予时身边正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明予时猛地抓住她的手,凑到她脖颈处嗅闻:“你身上什么味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玉茗眼神顿时一暗。
正欲轻柔推拒时,明予时抬头皱眉看向她:“你身上的香有问题。”
明予时轻轻松松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阴生草、令香、淮安王花……”
“这么多药混合在一起,极为伤身。”
明予时眼眸微冷:“谁给你开的药?你自己没有察觉吗?”
玉茗挣扎的动作一滞,良久后才轻笑抬头:“仙长觉得是谁呢?”
明予时眯眼盯着她:“我在问你。”
她手掌略一紧,感受着眼前人的手腕脉搏:“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你的身体亏空,不是长久之相。”
玉茗笑叹:“仙长聪慧,想必早就知道是谁了。”
“朱紫夫,是他给你下了毒香?”
除了他,明予时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玉茗顺势依偎在明予时身上,明予时身体一僵,险些给她推出去,生生忍住了:“为什么,你不是他妻子吗?”
“仙长?”
玉茗好生疑惑:“我看起来很像是自愿的吗?”
明予时:……
玉茗趴在她怀里,低低笑着:“等贵客到齐了,我一定会完完整整的讲完故事。”
“到时候仙长你就会明白了,为什么银鹭城会有鬼修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