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们给我看紧了!”
朱法一脚踢在女孩儿身上,满脸阴毒:“狗娘养的,敢骗老子!”
“明日城主就会发落你们,”朱法昂首走出地牢:“你们俩给我看好了,再跑出去我活剥了你们。”
狱卒连连点头:“是是,小朱大人放心!”
“您慢走。”
待朱法趾高气昂地走出后,两人这才啐了一口:“一条看门狗,威风什么。”
“要不是他是城主的亲戚,谁会高看他一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平日工作的邪火全发泄到朱法身上,言语恶毒的咒骂着。
其中一个矮一点的男人踢了一脚铁杆:“靠,要不是因为她们俩,咱们也不至于受他气!”
铁牢内,两人双手捆缚在身后,脚上戴着铁链,气息微弱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高个男人叉腿坐着:“她俩?可真了不得。”
男人神神秘秘的:“她俩是那儿,跑出来的。”
矮个男人连忙凑过来,眼神猥琐:“红绡那儿?怪不得这么正!”
“那是。”
高个的那个眼神暧昧扫视里面的人:“可能跑了,一口气跑西山那,眼瞅着要跑出去了。”
矮个一惊:“西山?那么远了?怎么还能抓回来了?”
高个那人也不怎么清楚:“谁知道,一个老的逮住的好像,一下子把人砸晕了。”
“据说人找着的时候,俩人都快没气儿了!”
“哎哟,真是了不得。”矮个啧啧称奇道:“这些小娘们真不老实,隔三差五跑几个,要么死了要么被关起来,那还有什么好跑的。”
“切,这算什么。”
高个跟男人招手,矮个凑过去,只听他压低了声音道:“我昨天可是去宴会上了。”
“啊!”矮个震惊,急忙扯着他,也压低了嗓子:“那不是有个疯女人?”
“杀了二十几个?你怎么能逃出来的?”
昨晚的宴会实在是骇人听闻,都以为还是和之前一样在那儿享受女人,谁能想到最后跑出来个练过的疯子。
提着一把破剑见人就杀,杀到第二天天明了,地上的血还没干透。
“嗨呀,我哪能进去。”男人一拍他:“我在外面戒备呢,根本没挨着边。”
“靠。”矮个骂他:“你神神秘秘的,搞了半天我以为啥事儿!”
“欸,进不进去都一样!”
男人也急着辩解:“那被杀的惨叫声整个宅子都能听见!你别不信!”
“那会儿谁敢进去送死啊,还是那个陆大人出手把她收拾了。”
矮个瞪大了凸眼,活像头丑陋的牛:“陆大人?怎么收拾了?”
“还能怎么收拾了,直接废了她的胳膊腿呗。”
男人提起来还心有余悸:“听说是直接撇折了!”
“陆大人还说要她做炉鼎,后来不知道怎的放弃了,又把她什么修为什么灵给碎了!”
“据说那女的叫得可惨了,嗓子当场就废了。”
“啧啧。”男人摇头晃脑的:“打断她腿的时候都没叫那么惨。”
矮个还想问:“后来呢?怎么处理了?”
“抬走了不知道扔哪了,城主大怒,说还要折磨她不许弄死。”
“现在去外面还有血没拖干净,我看啊,她活不了多久了。”
“真是吓人,这种疯子赶紧死了才清净。”
女孩儿艰难睁开眼,泪水顺着脸庞滑下。
垚姐姐……
——
“你叫幼窈?”
男人的身躯被锦衣包裹,垂涎的打量她:“进我城主府如何?荣华富贵任你挑选。”
幼窈跪在地上任凭他扫视,垂眼看着自己破烂的衣摆:“我姐姐她们呢?”
“你会怎么处置她们?”
朱紫夫腆着一张肥脸:“另一个丫头是吧,我打发她去后楼洒扫,如何?”
“至于那个疯婆子,养着她也不费什么事……”
朱紫夫轻轻抚摸她的手,满眼痴迷:“只要你答应了我,你的好姐姐们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幼窈抬头,平静的看着他:“若是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有不答应的办法。”朱紫夫脸上褪去几分□□,抬手一招。
下人抬出两人,仔细一看,正是乌烟和垚。
“!”幼窈连忙扑上去:“烟姐姐,垚姐姐!”
朱紫夫任她呼喊,抬手示意下人不用阻拦:“你不答应,她们俩就立时死在这里。”
朱紫夫捻着茶盏,贪婪的眼神扫过她:“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垚一身血污,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嗓音嘶哑得说不出话:“不行,不,走。”
垚奋力挣扎着:“窈,跑,跑!”
幼窈紧紧抱着她,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声音哽咽:“垚姐姐你别说话了,你别说……”
乌烟脸色苍白,紧紧扯住幼窈:“别答应,别答应他,我宁愿死——咳咳!”
“烟姐姐!”
幼窈紧紧握着她的手,哭的全身发抖:“我答应,我答应!只要能救她们!”
“好!”朱紫夫畅快拊掌,下人从善如流道:“医师已在院内等候了。”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过来,粗暴的抬起两人就送往外面。
幼窈紧紧地抓着她们的手,却被家丁粗暴扯开:“姐姐,记住我们的约定,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姐姐,姐姐!”
朱紫夫假惺惺踱步到女孩儿面前,肥硕的身躯在地面滚动:“你若是乖乖听话,我必将善待她们。”
善待?
恐怕是用姐姐来威胁她吧。
她紧紧掐住自己的双手,任凭粘腻的血从指缝中渗出。
朱紫夫——
那双靴子多漂亮,那衣料多顺滑,不伦不类的穿在他身上,恶心得像一头披上人皮的猪。
人生下来就赤裸,不管是汲汲营营披一身锦绣,还是勤勤恳恳缝一身布衣,最后都是一样烂在土里,糟成一副骨头架子……
“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我争了。”
“朱紫夫可以的事,我就不行吗?”
幼窈抬起头,言笑晏晏:“仙长们,难道我做错了吗?”
她从明予时身边退开:“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也只是回报给他们而已。”
幼窈拍拍手,身后的侍女们搬出一块焦炭,踢翻在地。
那焦黑的身躯无力的呻吟着,赫然是那银鹭城城主朱紫夫!
男人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浑身散发着焦糊的味道,还在嗬嗬向前爬:“救我……”
幼窈唰的一刀把人钉死在地上,任凭他像蛆虫一样挣扎着:“你也有今天啊,朱紫夫。”
“那么多人因为你们的恶行妻离子散,而你们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那些抢来的女孩儿,你践踏了我们的尊严,摧残我们的身体!”
“过去你对我们造成的痛苦,就在今日偿还吧。”
她眉眼舒展,心情愉悦:“我的姐妹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这座城里没有人是无辜的,所以我毁了它。”
幼窈一展袖,笑容张狂明媚:“重新建造一个新的银鹭城,再没有恶心男人的银鹭城!”
“而我的姐妹们,会接管这座城。”
幼窈身后的几十名侍女,上前一步护卫在她身侧,腰间银光一闪,软剑齐刷刷对准了面前的敌人。
她们的敌意太过明显,前来救火的长老弟子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凡人虽不能伤到他们,但刀剑无眼,若是伤了这群人可就不好了。
明予时不由得向前:“所以你们制造动乱,就是为了杀了朱紫夫?”
“为了朱紫夫?”幼窈勾唇:“他配吗?”
“我要的,是一座真正的城。”
哒哒——
轻便的布鞋和拖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女人们或是锦衣或是粗布,全都走上街头,慢慢朝城主府聚拢着,腰间别着柴刀,手里拖拽着的赫然是那些被毒翻的男人。
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沉寂已久的麻木和平静。她们手里的刀被磨得锋利,饥渴等待着仇人的鲜血。
这情景真是空前绝后,强壮的男人被女人们拖行在地上,就像他们无数次做的之前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的身份颠倒了。
望着这群弱女子,闵霁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笑意:“真够决绝的。”
“不这样做,我们活不下去。”
幼窈眼神冷漠:“今天,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你们拦不住的。”
有弟子忍不住大喊:“你们这是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