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防身用的!”昆廷稳稳接住短刀,“不要?”
殷绛将刀甩出去时就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身为准祭品,自己这三个月的命在他眼中还是相当金贵的,至少三个月内他绝对不会害自己。
想通后,殷绛抬起下巴,手心向上,“给我!”
昆廷瞧着他这幅高傲的模样,心中好笑又新奇。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命令自己。
殷绛姿态高傲但眼神干净,昆廷不仅不讨厌反而觉得可爱,同时对他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心中的想法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昆廷漠漠看着殷绛,“自己拿。”
殷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紧紧盯着昆廷。
木屋里变得异常安静,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昆廷察觉到殷绛微微泛红的眼眶,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将短刀放在他手心, “早点睡,明早去后山。”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开了木屋。
目送昆廷的身影消失,殷绛的嘴脸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哼,这可是我对付阿尔的绝招,便宜你了。
应付完昆廷,殷绛思考起昆廷刚刚的话。他说明天去后山,去后山干什么?线索太少,殷绛无奈停止思考。
第二天清晨,殷绛于半梦半醒间被昆廷叫醒。没睡饱的他闭着眼坐在床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昆廷收拾好东西看见这一幕,又好笑又无奈。
昆廷看了眼渐渐明朗的天色,沉默片刻,他拉了张椅子坐下,闭目等他清醒。
“老大!”木屋被人推开,“怎么还没……”
马克西剩下的话语在昆廷恐怖的目光下从喉咙里消失。
虽然他闭嘴了,但殷绛又没聋,还是被他的大嗓门吵醒了。
他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扫过一站一座的两人,最后停留在昆廷的身上。
“要出发了吗?”
“嗯。”昆廷看了马克西一眼,马克西立马拎起他脚边的行礼,“老大,我在门外等你。”
殷绛拍了拍脸颊,逼迫自己打起精神。
他简单收拾了下,握着昆廷送的短刀,跟着他出了门。
和来时不同,昆廷带着他走了另一条路。这条路很窄,两侧遍布藤蔓。殷绛小心地跟在昆廷身后。
这些藤蔓让殷绛想起了自己的新生考核。艾斯说他睡了五年多,五年很长,但他却没有实感。对他而言新生考核是前几天发生的事,印象很深刻。
五年过去,他们变成什么样?念头至此,殷绛的情绪变得黯淡,他们还记得我吗?
马克西的注意力都在殷绛身上。他想搞清楚殷绛和他们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老大会专门等她?为什么她能睡老大的床?为什么老大会为了她赶走自己?这些事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肯定以为是有人在造谣老大!
因而当殷绛变换表情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凑了过去。
“你怎么了?”
眼前骤然出现马克西的大脸,殷绛吓得重心不稳,身体后仰。就在殷绛预感自己要摔倒时,一条强壮的手臂穿过来替他稳住身形。
“谢谢。”殷绛站稳后立刻离开了贴着后背的手臂。
昆廷淡然地收回手臂,只是目光不经意地点了点马克西。
马克西一凛,急忙解释道:“老大,我没想吓唬......”
昆廷却已经转正身体,继续在前方领路。
马克西内心哀嚎,这下惨了,老大肯定会找机会修理我的。想起昆廷的手段,马克西打了个寒战,不行,我得自救。
马克西目光灼灼的盯着殷绛。
马克西没有坏心思,殷绛对刚才的事没太放在心上。但任谁被人死死盯住都不会无动于衷。
殷绛斜睨一眼马克西,“你有事?”
马克西眼睛一亮,和殷绛保持半步距离道:“我刚才就是想和你说话,不是去吓唬你的。你相信我!”
殷绛心中虽然不气,但马克西害他差点摔倒,他还是有些怨念的。因而也没有给他还脸色,“哦。”
殷绛明显不信的样子,马克西一急,“你别不信啊,我,我证明给你看。”
马克西一把将殷绛举起,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臂上。随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白消失,两只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漆黑。
“放开......”对上这双深渊般的眼睛,殷绛不再挣扎,老实地坐着不动了。
昆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是马克西的保护者,马克西把他召唤出来保护你了。”
“保护我?”殷绛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昆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是马克西在证明自己没有吓唬你。”
保护我是为了证明没有吓唬我?你们的逻辑还真奇特。殷绛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们从早上走到接近傍晚,才终于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