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个冷漠而又庞大的世界宣告。
这世间所有的风雨、所有的阻碍与不理解。
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哪怕是须臾。
窗外的霞光渐渐黯淡下去。
由炽烈的金红转变为深沉的、带着紫色调的绛紫。
最后融于一片温柔而包容的蓝灰色暮霭之中。
但房间里的温度,却在急剧地升高。
弥漫着一种崭新的、亲密无间的、带着彼此体温与气息的氛围。
慧佳没有挣扎。
没有推开他。
只是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因激动而急促起伏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地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带来一阵阵细微而清晰的酥麻感。
像最轻柔的羽毛在心尖上搔刮。
也像最无声却最坚定有力的回应。
那一夜。
云承不知道自己就那样抱着她。
在渐渐被深蓝色夜幕笼罩的房间里。
坐了多久。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如同水银般无声地洒落进来。
照在地板上那滩已然失去热度、凝固变干的粥渍上。
也静静地洒在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誓言永不分离的剪影上。
如同一幅被定格的黑白默剧镜头。
他只知道。
在那一刻。
他所感知到的整个世界都仿佛消失了。
坍缩了。
只剩下怀里这具温软、真实、带着生命脉动的身体。
耳边她逐渐变得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以及鼻尖始终萦绕不散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他只想就这样抱着她。
直到时间的尽头。
直到宇宙的热寂降临。
万物归于沉寂。
慧佳也在极度的身体疲惫和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心灵安全感双重作用下。
沉沉地睡去了。
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后的恬淡与安宁。
像暴风雨过后终于迎来平静的海湾。
光影流转。
宿命般的牵绊。
在这方寸之地的临时包房宿舍里。
被一个仓促却无比虔诚的额吻、一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和一句直击灵魂的询问。
彻底地、 irrevocably (不可逆转地)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