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岛城主府内,叶孤城接过暗卫送来的信件,刚看了两眼便弃于书案上。
信纸虽平平无奇,但内容却足以颠覆整个天下,只可惜写信的人是个自以为是的蠢才。
叶孤城转而看向旁边的林管家道,“这几日南王世子在做什么?”
“这几日南王世子闭门不出,似是因为前些日子被主子教训了一顿后,安分了不少。”林管家回答道。
这南王世子自幼在封地上娇生惯养,哪受得了练剑的苦,跟着叶孤城练了几日后便放弃了。没想到转而干起了欺压百姓的事,几日前南王世子醉酒,当街纵马撞了不少摊位,还踩伤百姓。
叶孤城知道后,借着师徒的名义拿了鞭子狠抽了一顿南王世子,南王世子被打的下不了床。而南王正是和叶孤城合作到关键时候,自是不会撕破脸皮,来为了不成器的儿子来和叶孤城计较,反而夸起了叶孤城教导有方。自此,南王世子老实了不少。
叶孤城不置可否,问起了别的事,“船只可曾备好?”
“回城主,已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孤城颔首,挥手示意二人退下,看着书案上的信,思考着该如何虚与委蛇。
待处理完事务已是深夜,叶孤城走出屋外,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了去了大漠的叶清辞,不知他在大漠还好吗?是否同他现在一般抬头望月?又是否想念着他?
相识以来,他从未与阿辞分离那么久,入冬了,待此间事了,他要接阿辞回家。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人跟到沙漠便没了下落?”原随云问道,虽声音温柔,却莫名让人感到一阵阴冷之气,宛若在暗处窥视的毒蛇。
地上跪着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畏畏缩缩地辩解道,“回少主,这沙漠是石观音的地盘,想要在茫茫沙漠寻人,当真是难如登天啊。”
原随云冷声道,“既然如此无用,我便留你不得了。”他将衣袖一挥,只是片刻功夫,地上的人便已无了声息。
原随云摩挲着指环,真是一群废物,看来只能靠他自己了,待阿辞回到中原,他便将阿辞带回蝙蝠岛藏起来。
蝙蝠岛是他少时便开始筹备的岛屿,位置偏远,荒无人烟,却风景如画,更重要的是有个如梦境一般的明月崖,阿辞一定会喜欢的。他要和阿辞一起过在一起的第一个年。什么花满楼,西门吹雪,叶孤城,玉十六,到那时候都和阿辞没了干系,谁也别想要找到,这样一来,阿辞梦里梦外都只有他。
他们是并蒂的梦回花,是天赐的良缘,他的阿辞那么美好,合该与阴暗的他纠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即使最后的结局是飞蛾扑火,他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原随云的心情好上了不少,又恢复到了一副温柔贵公子的样子,轻快地对暗处说道,“夜叁,处理干净。”
百花楼内依旧充盈着馥郁的花香,花满楼正在侍弄花草。
虽然桃花堡一直有着盼望他回去相聚的书信,但他依旧温柔地回绝,坚持呆在他的小楼内,或许是因为他对花草的热爱,又或许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为他寻药的人回来。
花满楼熟悉着每一盆花草的习性,他面前的醉玲珑已是第二次开花了,散发着浓郁但不腻人的香气。
醉玲珑一年能开五次花,算算时日,待叶清辞回来,他的眼睛治好,他们还能够赶上今年醉玲珑最后一次的花开,他们还未曾一同见过花开花落。
想到这里,花满楼抚摸着花瓣,不禁露出了个幸福的笑容,这些时日他已坦然地面对了自己的心意。
试问天下人,倘若有一个可爱的人,为了让你重见光明而出生入死,谁不会为此而心神荡漾呢?更何况这个人是那么的招人喜欢,又是他暗藏在心底里愧疚多年的人,他很难不心向往之。
万梅山庄的梅花开了,但西门吹雪还没等到未归人。
他正在练剑,四周的梅花随风飘散,唯有他的剑气锋芒毕露。
从清晨练到了黄昏,西门吹雪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疲惫,反而眼神更加明亮,这来自于他对剑道的热爱。
在用完晚膳沐浴后,西门吹雪穿着寝衣在灯下擦剑。
他和叶清辞的剑是同一个铸剑师所打造的,甚至用的也是同一个炉子。以往他在擦拭完自己的剑后,还要养护叶清辞留下的剑,但现如今剑已物归原主,他也没了养护的机会。
西门吹雪抚摸着剑穗,它已非常陈旧,但他还记得当初叶清辞将剑穗绕在手腕上的模样。
少年将黑色的剑穗高高的举在他的眼前,神采飞扬,“你可不许嫌它丑,我学了好几日呢。”
见西门吹雪不说话,少年也不气垒,强行抓着西门吹雪握着剑的手,将剑穗系在西门吹雪的剑首与手腕间。